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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這樣的人在一起,公主真的會幸福嗎?
蒼云故意挑釁蘇流風:“殿下,在我們草原,最美的姑娘必須配最厲害的勇士。上一回部落比試,我是我們獵場最強壯的男人。”
言下之意是,他比蘇流風厲害多了,占據先天優勢,蘇流風不該阻止他和姜蘿的結合。
這小子怎么盡添亂?
姜蘿被惹煩了,瞪了蒼云一眼。
“先生……”她正想說些話,解釋眼下的情況。
卻見蘇流風依舊是風流蘊藉的溫柔模樣,他沒有生氣,還對姜河恭敬地道:“陛下,請允許奉無禮,于臣工與來使面前,暫褪下這一身法衣。”
姜河不明白蘇流風話里的意思,但他哪里敢阻止佛子的行徑?急忙稱“是”。
蘇流風迎上姜蘿憂心的目光,他揉了揉妻子的頭,輕聲說:“別擔心。”
隨即,蘇流風緩慢回帳篷,再出來時,佛子身上那一襲貴重的千佛圖禮服已褪,換上了家常穿的青色竹葉紋長衫。
原本攏至肩側的長發也被蓮花冠束于發頂,長長的發尾迎風搖曳,透出一種與神佛迥異的銳利殺意。
皇帝懂了,難不成佛子是要和蒼云比試?!
不可啊!要是那個蠻族人下手不知輕重,傷了蘇流風,那他們大月國的氣運怎么辦?
姜河無奈地看了姜蘿一眼,咬牙切齒:“阿姐你真是紅顏禍水!還不快勸勸神官。”
姜蘿許久沒見到蘇流風執劍的模樣,倒忘記了,先生本就武藝高強。
她一副要看好戲的樣子,故意上前為蘇流風整理衣襟。
先生從來不會在外彰顯私心,今日竟也一反常態,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她劃為他的歸屬物。
不愧是她一手調教的“好學生”,先生進步神速啊。
姜蘿故意踮腳,貼向蘇流風的耳,羞赧低語:“我給先生一些彩頭吧?先生若是贏了,此前我不讓先生三次,今夜就允你。”
這句話聽得蘇流風耳根緋紅,他垂眼,沒有應聲。
只是,郎君手背青筋微起,明顯將手中劍執得更緊,雄厚劍氣仿佛已從劍鋒中溢出,蓄勢待發。
姜蘿慵懶地靠回座位,對蒼云頷首:“既然你屬意于我,那便同我夫婿爭一爭吧。畢竟,本公主也仰慕強者。”
蒼云的心潮澎湃,立馬從侍衛手里抽來一對彎刀。
不過是一個念經的僧人,能奈他何?
待姜蘿一聲令下,蒼云抄著銀光凜冽的彎刀殺出。劍刃破風,傳來呼嘯的鋒鳴。
他是為愛而戰,視蘇流風為情敵,下手狠厲。
姜河已經做好了準備,若蘇流風遭遇不測,宮廷禁衛自要上前庇護。
怎料,就當所有人以為溫文柔弱的蘇流風,敵不過這來勢洶洶的刀刃時,兵刃相接的撞擊聲刺人耳朵,劍花如星火四起,是蘇流風執劍抵御住來襲。
蒼云到底輕敵,足下踉蹌,險些被蘇流風逼退。
他不甘心,再要迎擊,卻在旋身揮舞彎刀的間隙,腰上一疼。
一時間,血花四濺,血腥味彌漫。
原是蘇流風預判了他的刀招,先一步朝蒼云揮斬長劍。
蘇流風的劍招利落,飽含殺意,半點都沒有先前身為佛子的溫柔與憐憫。
不過一個恍神,蒼云手腕受傷,皮開肉綻,彎刀也隨即落地。
而那一把冰冷的劍刃,正貼向蒼云的脖頸。
蘇流風為了國家的和睦,沒破開少年的皮肉。
蒼云輸得徹底。
他惶恐不寧,一抬頭,對上一雙沉沉的鳳眼。
郎君面容冷峻,對姜蘿才展現的柔情不復存在。
他淡然道:“你輸了。”
蒼云再不甘心,手上的劇痛也提醒了他的無能,他切齒:“是,我甘拜下風。”
蘇流風緩慢收劍,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如同蓋世英雄一般,走向姜蘿。
余霞成綺,男人的青衫飄逸,在風中獵獵作響。
蘇流風原本淡漠的薄唇,因姜蘿的笑而緩緩彎起。
他迎著姜蘿的目光,笑道:“如今,殿下歸我。”
原來、原來蘇流風愿意和人大動干戈,是為了宣誓所有權嗎?
姜蘿的心在瞬間飛起,煙花四起,跳若擂鼓。
她心動,歡喜,不由抿唇一笑。
原來,先生對她也有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