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燈大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河登基后,便邀姜福和忽烈王子一道訪京。
這是第一次有和親公主回都城見君王,朝臣們反對,鬧得沸反盈天。
幸好忽烈王子是個疼媳婦的,他自愿給大月上供寶馬,覲見姜河的同時,再捎上小妻子,這一下,所有人都無話可說了。
姜蘿就著淑妃遞來的青杏兒,咬了一口,脆生脆生的滋味,果然酸酸甜甜。
她還是喜歡純甜的蜜餞棗子,杏果太澀,牙被酸倒了,眼睛瞇成了縫隙。
一瞬間,姜蘿恍惚想到了從前,她和蘇流風(fēng)吃茶。
她吃蜜汁腌的果子,蘇流風(fēng)則用青杏兒泡茶。
兩人一個吃,一個喝,齊齊坐著。
偶爾視線對上的時候,揚(yáng)唇一笑,很有夫妻間的默契。
先生就是有這樣大的能耐,能教她和他相處時,即便兩人不講話也不覺得尷尬。
腦海里盡是蘇流風(fēng)清雋溫馴的容貌,他死時的狼狽,尸身的冰冷,姜蘿已經(jīng)忘得一干二凈。
時間或許真的是療愈情傷的解藥。
-
蘇流風(fēng)死后的第四年。
京城下了一場鵝毛大雪,白絨絨的雪粒子覆在黑瓦屋檐上,好似一段段錦。
柔貴妃今日在宮里辦了生辰宴,姜敏也有出席。
風(fēng)雪迷人的眼,姜蘿立在趙嬤嬤撐的傘里,靜靜注視不遠(yuǎn)處的姜敏。
她在三年前和李辰生了孩子,是個漂亮的女孩兒,如今也是會說話會走路的年紀(jì)。
姜蘿記得她從來不喜歡小孩,這次居然愿意妥協(xié),被囚禁于后宅里。
或許這也是姜敏對姜蘿無聲的服軟。
她深知,她斗不過姜蘿了。所以自斷羽翼,希望姜蘿放她一條生路。
姜蘿笑著上前,對她的孩子招招手:“是阿朝嗎?來給三姨母看看。”
姜敏的孩子不怕生,也不知道母親和姜蘿的恩怨。
面對姜蘿,她的眼睛一亮,很快笑成了彎彎的月牙。
她記得官宴的時候,姜蘿喂她吃過杏仁豆腐,還不讓那些哥哥揪她的辮子玩。
她喜歡姜蘿,正要撲到姜蘿懷里,卻被姜敏緊緊握住了腕骨。
姜敏厲聲:“她只是一個孩子……”
姜蘿微笑:“我知道啊,所以你別這么兇,會嚇到她的。”
果然,姜敏的嗓音一吊高,阿朝就敏性感受到母親的不悅,低頭踢雪,緘默不語。
姜蘿蹲下身子,取出蘭花手帕,為阿朝拍一拍紅梅滿繡小斗篷上的雪絮,又揉了揉阿朝的烏發(fā)。
再抬眼,姜蘿的視線和姜敏對上。
她問了姜敏一個古怪的問題:“你會對你的孩子好嗎?”
姜敏抿著唇,把孩子拉到身后,警惕地盯著姜蘿:“你想說什么?”
姜蘿啞口無言。
她忽然感覺很好笑。
接著,姜蘿說:“算了。”
看在你是一個母親的份上,算了。
-
蘇流風(fēng)死后的第五年。
年節(jié)的時候,陸觀潮來給姜蘿送禮。
本來姜蘿不想見他,但是想到他差遣折月把趙嬤嬤送來了,她是欠他一個人情的。
于是,姜蘿見了陸觀潮,順道還請他吃了飯。
能和姜蘿心平氣和吃一頓飯,簡直是陸觀潮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有種難言的釋然,也有一種難言的酸楚。
即使蘇流風(fēng)死了,他還是頂替不了那個男人。
姜蘿舉起酒盞,制止陸觀潮想說的話:“你要是閉嘴,不掃興,我們還能聚幾次,否則下回,公主府你就別邁進(jìn)來了。”
陸觀潮苦笑:“殿下聰慧。”
“我一直很聰明的。”姜蘿挑挑眉。
蘇流風(fēng)故去的這幾年里,姜蘿喝了很多酒,練了一身好酒量,之前小蓮的弟弟成婚,她一個人就能把大理寺全部官員喝趴下。
還沒致仕jsg的白大卿與胡杏林看到姜蘿,忽然借酒瘋流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