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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冷水澡沖下來,王大海的欲念仍然沒有被澆熄的傾向,反而由于一直忍不住想象沈言剛才在這里洗過澡而愈發熾烈,他渾渾噩噩地穿好衣服走出浴室,木頭樁子一樣沉沉地往沙發上一杵,盯著腳面發呆。
這時,罪魁禍首沈言穿好衣服,堅強勇敢地單腿一路蹦進浴室,王大海焦慮得五內俱焚,魂飛天外,全然沒留意到沈言的舉動。沈言進了浴室,眼睛四下掃視了一圈,很壞很壞地將一袋放在明面上的洗衣粉收進柜子里,隨即又蹦跶著出去,軟軟地問:“哥哥,洗衣粉放在哪里?”
王大海一個激靈猛醒過來,邊往浴室走邊下意識地答道:“臺上要是沒有就在下面的小柜里,你要洗什么放那,哥幫你洗呃……”
最后這個“洗”字在王大海再次瞥見沈言的內褲時變了調,并戛然而止。
王大海:“……”
“不用了,”沈言艱難地用一只腳撐著地,身子還故意左搖右晃著,小聲道,“太麻煩哥哥了。”
第47章 青年節與嫁我吧
王大海幾乎是條件反射式地道:“不麻煩不麻煩。”
“但是……”沈言仍假意遲疑著, 單腳站立的身子故意搖來晃去假裝不穩。
王大海見他站都站不穩,急忙再次催促道:“哥勁兒大,幾下就搓完了, 再說你腳也不方便,快回書房做作業去。”
戲已做足,沈言不再推托, 乖巧地說了句“謝謝哥哥”便倔強地單腳蹦回了書房。
目送沈言進了書房, 王大海怕自己失態的模樣被看見,謹慎地鎖上浴室門, 接了一小盆溫水, 撒了點兒洗衣粉進去,隨即運足一股內力,氣沉丹田,拈起沈言內褲浸在水里,又動作僵硬地抓起那一小塊布料搓揉起來,在感受到手中柔軟觸感的一瞬, 王大海整個人從天靈蓋一路紅到了腳底板!
這是言言的……別想!
王大海憤怒地一甩頭以甩去腦中綺念, 用力之猛仿佛恨不得把自己脖子擰斷自殺。
這個地方貼過言言的……你可當個人吧!
王大海嚯地低吼一聲,體內濁氣盡出。
這布也太小了能遮住屁股蛋兒嗎……遮不遮得住關你王大海卵事!?
王大海把手里濕漉漉的布團往水里一扔, 困獸般在狹小的浴室中轉著圈踱步,踱來踱去仍是心猿意馬躁動不已, 遂抹了抹手身形一矮, 在馬桶與盥洗臺之間窄長的一條空間中一口氣做了一百個俯臥撐, 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數數上。
三分鐘后……
忍受著巨大的精神誘惑洗完了內褲, 王大海又放著洗衣機不用,繼續給沈言手洗襯衫長褲。
這是因為內褲不方便機洗,可其他的東西都機洗唯獨內褲不機洗又顯得自己像個變態似的!
幾件衣物都洗好晾上了,王大海才如打下了一場硬仗般長長舒出一口氣。
走出浴室,王大海去儲藏室翻出醫藥箱,把紅花油點在紗布上,然后去書房送蘸了藥的紗布。由于方才在腦內意淫了不少不應該的畫面,王大海滿心愧疚,看都不敢多看沈言一眼,梗著脖子神情僵硬地走到書桌前,粗聲道:“言言,把這個紅花油敷一下。”
沈言從書堆中抬起頭,轉椅往后退開些,無比自然地朝王大海伸出傷腿,王大海本想把紗布遞過去就逃跑,但小孩兒這么一伸腿,他也不好說讓他自己弄,只得硬著頭皮往身后另一張轉椅上一坐,動作輕柔地撈起沈言的小腿,讓他把腳搭在自己大腿上,再將散發著濃烈藥味的紗布纏在沈言腳腕上。紗布這么一纏,王大海對沈言腳腕之細立時有了更為直觀的感受,“想握一下”的沖動也愈發強烈,紗布纏完,王大海訥訥地眼望別處道:“我在網上查了,說扭傷48小時內不讓按摩,但是可以敷藥,你也記著點兒,別按它。”
“好。”沈言祭出最甜的嗓音道,“哥哥辛苦了。”
“沒事兒。”王大海被這小聲音撩撥得雙腿一陣酥軟,在轉椅上坐了一小會兒才起身道,“哥下樓跑幾圈去,回來給你帶點兒宵夜,前幾天那涼拌雞爪愛吃不?”
“愛吃!”沈言歡快地答道,一想起前幾天那份特別好吃的涼拌雞爪,頓時覺得還能再馬不停蹄地學四十分鐘。
王大海下樓夜跑,試圖發泄自己無處安放的躁動。沈言趴在桌上,眼睛亮晶晶地回味著方才王大海低頭認真幫自己纏紗布的模樣,心里泛起一陣甜甜的暖,他想了一會兒王大海,催著自己打起精神寫作業。
沒到四十分鐘,沈言就又搞定了一科作業,接下來就只剩一套英語卷子,沈言決定先獎勵自己玩十五分鐘再繼續寫。他先是打開常玩的手游登陸簽了個到,又刷了刷朋友圈,把今天在飛機自己和王大海的自拍合影傳上去,配了一個開心的顏文字表情。
沒過一會兒,沈言看見王小溪點了個贊。
沈言:“……”
沈言正想著要不要回一下,王小溪的微信就殺了過來:“今天上我哥那種蘑菇基地玩去了?”
沈言:“嗯,劃船、野炊、開飛機。”
王小溪那邊靜了一會兒,幽幽道:“我哥笑得可真甜,跟談戀愛了似的。”
沈言不置可否:“哈哈哈。”
王小溪不放心地提醒道:“小屁孩兒好好學習聽沒?別胡思亂想,別早戀。”
沈言回避了后半截話,只回應前半截:“我好好學習了,我作業一點兒都沒耽誤,昨天寫到十二點半呢,現在就差一科英語了,而且這一周我都沒怎么上游戲你知道,哥你就放心吧。”
王小溪敏銳地抓住重點:“你故意回避我后半截話還是讓我不太放心。”
沈言:“……”
你們兄弟兩個真的有血緣關系嗎!?
沈言只好道:“逗你玩呢,我和你哥真的沒什么。”暫時。
王小溪又叮囑了一番沈言把心放在學習上,高二高三這兩年這么重要,王小溪是真有點兒怕自己不小心幫了倒忙把沈言學業毀了,至于他哥……
首先王小溪不覺得王大海是彎的,據他這段時間粗淺的觀察研究,gay好像一般都挺精致,而他哥簡直是從骨頭縫里往外透著直男氣息。
再者,退一萬步講,王大海眼看就快三十歲的人了,談戀愛的事再怎么也輪不到王小溪插手,王小溪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他哥被壞心眼的人欺騙玩弄,至于別的……王小溪自己愛穿女裝、又彎得一塌糊涂,放在傳統標準中說是驚世駭俗也不為過,他自己是這樣的,哪里還會用世俗的標準要求他哥。
沈言顯然不是壞心眼的人,所以王小溪不怎么擔心王大海,而是主要擔心沈言。
見沈言言之鑿鑿一頓保證發誓會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王小溪才放下心,把手機往身邊李瀾風的褲兜里一揣,撫了撫沒口袋的表演專用小裙子,道:“我們回去吧。”
再過兩天就是五四文藝匯演,前幾天有個文藝部的女生臨時有急事回老家,一個舞蹈節目少了個領舞,上學期碰巧排過這個舞的王小溪就被文藝部學姐拉過去救場,這幾天每天晚上六點到八點都在活動室和妹子們一起練舞。李瀾風天天晚上跟著去,王小溪練舞,他就在場外看,一對狼狗耳朵精精神神地豎著,覺得他寶寶真是怎么看都看不膩。
今天的排練已經結束,王小溪練得有點累,就在休息區坐著擺弄了一會兒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