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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溪笑得肚子疼:“哈哈哈哈哈!”
我哥真是太可愛了,簡直就是個大寶貝!
凌晨三點,王大海迷迷糊糊地醒來,下地上廁所。
上完廁所回來,路過沈言的臥室時,王大海腳步一頓。
王小溪睡覺素來不老實,小時候踹襁褓長大了踹被,所以王大海照顧弟弟的十九年來就養(yǎng)成了一個習慣——半夜只要他醒了,他就會去看眼王小溪的被,防止弟弟凍感冒。所以這會兒路過沈言的臥室時,王大海也出于照料者的本能,躡手躡腳地走過去把沈言臥室門推開一條小縫,檢查沈言的蓋被情況。
沈言的臥室里不是全黑的,床腳的插座上插著一個白光小夜燈,柔亮的光線將室內的一切都照得很清晰,而沈言睡覺也確實不老實——他把被子全弄到自己懷里,像抱毛絨玩具似的抱著,兩條光裸修長的腿夾著被子,線條美好的肩膀、鎖骨與胸口盡數(shù)暴露在外,也許是王大海開門的聲音驚擾到他了,沈言嘴唇翕動,含含糊糊地夢囈著,抱著被子翻了個身,背沖著王大海……而他的身上,什么都沒穿。
王大海像一尊澆筑在沈言臥室門口的雕塑般定立原地,腦袋里仿佛被幾只大號錘子輪番砸過,耳朵里皆是心臟劇跳時發(fā)出的咣咣咣的轟隆聲,有種前所未有、開天辟地頭一遭的奇妙感覺從天靈蓋一路滾燙火熱地劈下,直抵身體某處不可言說的所在……
“誒?”王大海嚇了一跳,驚恐又震怒地低頭瞪著自家小兄弟。
蘑菇王的大蘑菇,在這一刻,站起來了。
第40章 王小海與一只眼
這變化出現(xiàn)得太突兀, 王大海被洶涌強烈的震驚與不相信席卷而過, 茫然、呆滯又無助地釘在原地,活像一根被蝗蟲卷過的莊稼桿子。
這時,沈言身子動了動,不知是醒了還是又要翻身, 王大海被床上的小東西嚇得頭皮一緊, 急忙關門, 可由于驚慌失措加力氣太大, 王大海這一下沒控制好力道, 門板重重合上發(fā)出砰的一聲巨響,沉悶而強勁的聲浪在寂靜深夜暢行無阻,別說沈言,就連隔壁鄰居怕是都聽見了。王大海吃了一驚, 撒腿就跑,結實的腳底板在地板上砸出一連串砰砰砰的爆響,仿佛有人在屋里放二踢腳。
這一串響動搞下來, 床上的沈言已經不是被沒被吵醒的問題了,而是被嚇得一個鯉魚打挺直接彈了起來,意識朦朧間還以為是x市地震了。
沈言拍拍臉蛋迅速冷靜下來,仔細一聽便立刻排除了地震可能, 睡眼惺忪的小少年坐在床上, 回想起自己半夢半醒時聽見的開門聲以及一聲驚訝的“誒?”, 再聯(lián)系起關門聲、跑步聲, 以及自己裸睡的習慣, 一條完整的邏輯鏈便飛快成形,沈言眼珠狡黠地一轉,在腦內把王大海這一分鐘內的一連串舉動還原了個八九不離十。
與此同時,王大海正背靠著臥室門喘氣,用瞪視階級敵人的兇狠目光瞪視著王小海,而王小海也回之以倔強而沉默的堅硬,用僅有的一只獨眼冷酷地凝視著王大海,絲毫沒有退縮!
王大海:“……”
王小海:“……”
受了這么多年壓迫,我王小海是時候站起來了!
“怎么回事兒?”王大海口干舌燥地咽了咽唾沫,滿臉通紅地在臥室里轉了兩圈,腦子里全是方才沈言的模樣,令他欲罷不能。
王大海雖遲鈍,但眼看就快要三十的人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起初的茫然過后他已明白過來自己的身體對沈言的渴求,這種渴求強烈而清晰,容不得模糊和狡辯,他的身體的確就是想用力地抱沈言、摸沈言、親沈言,甚至還想……
別他媽想了!王大海無聲地怒吼,打斷腦內的綺思,在心中痛斥自己——
人家小孩兒比你小那么多,還上學呢!王大海你是個人不?再說人家還是個男孩兒!想啥歪門邪道的呢?找不著對象憋出毛病了是怎么著?
王大海正憤怒地壓抑著自己的天性,臥室的門板忽然被輕輕敲了三聲。
臥室門沒鎖,王大海又只穿了一條四角內褲,他嚇得一個飛身撲到床上,床板發(fā)出嘭的一聲巨響,二里地外都快聽見了。
“進來吧。”王大海扯過被子蓋住下半身。
沈言推開門,只探進去一個腦袋。
王大海之前去廁所,開了床頭燈,現(xiàn)在還沒關,柔和的光線從斜上方照下來,將肌肉塊間的溝壑陰影強調得更加明顯,王大海健美且毫無贅肉的上半身在這樣的光照下顯得更誘人,配上劍眉星目的長相,不看氣質衣品單論硬件條件的話,說他是絕大多數(shù)小受的終極夢想也并不夸張。
沈言大大方方地看著他,問:“哥哥,剛才我臥室里是你嗎?”
王大海起初不想認,可不承認又擔心小孩兒會害怕,還是只能承認。因為心虛,沈言還什么都沒說,王大海就積極主動地招供了一籮筐:“是我,我就是怕你踹被,我弟天天晚上踹被給我踹出習慣了,總擔心別人踹沒踹被,我以后就不去看了……”
沈言神色平靜,似乎并不在意,只是抬腳往王大海的臥室里邁了一步。
沈言推開王大海臥室門后,是保持著伸長脖子只探進一個腦袋的謹慎姿勢,加上王大海剛看過沈言不穿衣服的模樣,就自然而然地以為沈言身上沒穿,沈言這么往屋里一邁,王大海瞬間別開視線,窘迫得全身肌肉緊繃,耳朵都紅了。
沈言清淺的聲音傳來:“那就好,我怕進來壞人什么的。”
王大海完全不敢看他,僵硬地盯著自己被子下的腿,擺手道:“沒,有哥在你就放心睡,什么壞人也打不過我。”
“好。”沈言嘴角噙著一抹促狹的笑,故作困惑狀道,“哥哥你怎么不看我啊?”
“沒,”王大海窘得撓撓頭又搔搔鼻尖,“沒不看你。”
看就看,王大海你思想純潔一點兒!王大海懷著赴死般的心情,老臉通紅地一個猛抬頭。
然而沈言卻穿著一套家居服,扣子嚴嚴實實地一路系到領口,腳上穿著棉布拖鞋手還插著兜,全身上下就露張臉。
就露張臉!
白緊張了……王大海瞬間松了口氣,他是直來直去不懂掩飾自己肢體語言的類型,所以這個松口氣的表現(xiàn)極其明顯,緊繃的肌肉瞬間放松,筆直的脊背也隨之一彎,就差直接開口說“我松了口氣了”。
沈言險些被他逗死,表面卻不動聲色,只乖巧地說了句“哥哥晚安”,便幫王大海關上門回去睡覺了。
王大海如獲大赦,撲通一聲栽倒在床上。
雖說欲望消不下去很難熬,但王大海生性正義耿直,實在無法放任自己幻想著年紀這么小的沈言自嗨,可這會兒他腦子里偏偏就只有沈言,少年被小夜燈柔和光芒勾勒出的身體清瘦纖細,每一道線條都美好得無法言喻。
王大海試著幻想了幾個漂亮的女明星,未果,又硬著頭皮想了幾個男明星,也沒什么感覺,而且或許是因為親眼近距離看見的畫面印象更深刻的緣故,沈言裸睡的一幕就像在王大海腦袋里生根了一樣揮之不去,王大海郁悶地發(fā)現(xiàn)自己今天晚上根本無法在不幻想沈言的前提下安撫好自己的欲望。所以最后王大海只好勒令自己忍住,帶著燒灼得身體發(fā)疼的欲望痛苦地躺在床上數(shù)羊,兩只大手規(guī)規(guī)矩矩地擺在身體兩側,堅決不肯向齷齪低頭!
……
十分鐘后,王大海霍地起身,一腳踹開被子跳下床,一口氣做了一百個俯臥撐!
“我讓你精力旺盛!我讓你精力旺盛!”每做一個俯臥撐,王大海就恨恨地念一句。
……
于是,情竇初開的一夜就這樣在汗水與拼搏中純潔地度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