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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產物,那那個不承認的父親自然就是可能性,“是……美玖的父親嗎?”
明子點了點頭,略顯突兀的嘆了口氣,“美玖,是怎么跟你說的?關于她的
父親。”
對于美玖并沒有保持好感的長輩,奈賀說話也就不再那么在意,他直截了當
的回答:“她跟我說的是,她沒有父親,也沒有什么值得記住的親人。她一直告
訴我,她就是孤單一個。”
應該是被這樣的回答刺痛,明子的雙肩明顯的瑟縮了一下,她又嘆了口氣,
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小口,微微搖了搖頭,“這也不怪她。她一直都是個倔強的
孩子,我就是因為她,才盡可能不出現在公司中。不過我真沒想到,她竟然為了
結婚辭職。她本來說過這輩子都不依靠任何男人,靠自己的努力活下去呢。”
她意味深長的看了奈賀一眼,“能有讓她甘心托付一生的人出現,真是太好
了。我聽亞實說,你在公司也很能干,即使擔起更大的責任,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是嗎?”
看來這女人和亞實很熟,也不知道對自己的事情已經了解了多少,奈賀謹慎
的猜測著,謙虛的回答:“那是她過獎了,我也全靠同事的幫忙才能做到。”不
打算讓話題進入盤問自己的階段,奈賀接著反問,“那個……新鄉社長,我可以
冒昧的問一下,您和美玖之間到底出了什么問題嗎?”
明子沉默了幾秒,拋出一個問句:“她跟你是怎么說的?關于下川家。”
奈賀斟酌了一下,用盡可能緩和的口氣說:“她說自從母親出了事之后,家
里就和她們母女斷絕了關系,外祖父的葬禮,也沒讓她們參加。我知道的只有這
些。”
明子的眼底閃過無法掩飾的一絲痛苦,她用手指整了一下鬢邊,視線垂下,
望著咖啡杯里平靜的水面,“其實,你知道的,也差不多就是全部了。”
她第三次嘆了口氣,仿佛要把每一個單詞都咬清楚一樣緩慢的說:“我父親
是慶應大學的教授,母親是老家名門望族的次女,這樣的家庭,會是怎樣的情況,
相信你能想象得到。”
她圓潤的手指緊緊捏合在一起,繼續講述道:“姐姐發覺自己因為強暴受孕
后,感到過于羞恥,抱著能夠隱瞞的僥幸心態,找了朋友配了一些古老的漢方,
想要直接把孩子打掉。我聽她說,她吃下藥后,下身流了些血,肚子也疼了幾天。
她就這樣單純的認為沒事了,小心翼翼的保守著自己被男人施暴的秘密。直到…
…直到她意識到小腹的隆起并不是因為食量的增加,月事的終止也不是因為墮胎
的后遺癥。最終,還是不得不告訴了父母。”
她抬起手,用拇指揉搓著眉心,小聲的說:“那一年,姐姐才9歲。父親
把自己鎖在屋子里,幾天幾夜不愿吃飯,母親哭的數度昏死過去。我那時真的覺
得,不論發生什么事,我也絕對不會原諒那個男人。絕對不會……”
開始察覺到美玖隱瞞了一些事,奈賀謹慎的提醒:“那……然后呢?”
“暴怒的父親最后還是把姐姐趕出了家門。”沉浸在回憶里,明子的語氣變
得十分飄忽,仿佛自己也不太確認說出的事情是不是真的發生過,“那天下著很
大的雪,姐姐只穿了一件和服,連圍巾也沒有戴。我看著姐姐的背影消失在白茫
茫的雪花中,一直哭著求父親原諒她。后來,母親也跪了下來,和我一起祈求父
親改變心意。”她抬起眼,望向窗外,夏季的晨光早早就開始輻射出耀目的光芒,
而她的視線,卻好像穿越了二十多年的時光,回到了那個冰冷的雪地里,“父親
流淚了。我看的很清楚,父親的確是哭了。但他沒有點頭,也沒有說半個字。他
就那么站在門口,一直站到半夜。”
“姐姐被趕走后不久,母親就病臥在床。父親的氣色也一天不如一天。他應
該是想等姐姐回來道歉,等她給他一個原諒她的臺階。”明子的眼眶漸漸濕潤起
來,“父親病倒后,我千方百計聯系上了姐姐,令我驚訝的是,姐姐生下孩子后,
就被那個強暴她的男人接去了家中。那時的我,根本無法理解姐姐為什么會放下
自己的倔強和尊嚴,成為那個男人收藏的玩物之一。直到我次看到美玖。”
“為了父親的事,我對姐姐漸漸變成了怨恨,我恨她為什么始終不愿意回來
求父親一次,而是忍受著屈辱活在那個男人的羽翼下,讓我無法觸碰、溝通。”
明子似乎是想到什么就說出什么,語句的順序有些微的凌亂,“美玖三歲那年,
我父親去世了。兩年后,母親也跟著去了。家中的親屬對姐姐的事表達了極大的
憤怒,加上……加上我的決定,最終,姐姐也沒能來參加任何一場葬禮。但我知
道她來了,我其實看到她了,就在街角雨棚的下面,兩次,都是在同樣的位置,
她牽著美玖,安靜的站在那里,沒有哭。那時的美玖還是小小的,十分可愛。見
到我的時候,還會軟軟的喊我一聲阿姨,我……已經五六年沒聽她再叫過我了…
…”
記憶的碎片交割中年女子本就脆弱的淚腺,她擦了擦眼角,鎮定了一下情緒,
接著說:“我與姐姐的關系直到母親去世五年后才稍微得到了一些緩和。那是從
我的婚禮開始得到的契機。我與新鄉君結婚后,很快生下了個女兒,成為了
母親后,我才漸漸理解了姐姐當年承受的苦楚。所謂的自尊,和所謂的倔強,在
女兒的笑容前,真的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不知道是不是背負了太多苦痛,姐姐的身體一直持續的衰弱下去。要不是
那個男人有豐厚的財力來供養,她恐怕很難堅持到美玖升上中學。”明子靠在椅
背上,閉上了雙眼,說道,“姐姐去世前,與美玖在屋中談了一夜。我不知道她
們到底談了些什么,我只能確認,那一晚過后,美玖就再也不是以前的那個美玖
了。她不再叫我阿姨,不再承認自己有爸爸,也……不愿意再住在家里,早早的
搬了出去,靠那個男人支付的撫養費,開始獨立生活。”
奈賀的心中猛然一動,一些事情漸漸串聯在一起,構成一個讓他覺得有些荒
謬的事實。
明子沒有注意到他的神情變化,依舊沉浸在她這個年紀的女人最愛進行的追
思之中,“所以,我才說你知道的差不多就已經是全部。我能補充的,也只有這
些細節而已。”
奈賀搖了搖頭,“我還是覺得,你和美玖的問題不可能僅僅是因為你拒絕她
母親參加外祖父的葬禮這么簡單。”
明子的手指顫抖了一下,她苦笑著看向奈賀,把眼鏡摘下放到了桌上,“是,
你說得沒錯。既然你將要成為美玖的丈夫,我也應該對你誠實一些。我……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