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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余生回過頭,見到周深信陰沉消極的臉,沒有化妝,披頭散發,黑眼圈很重,嘴唇呈烏青色。根本不能和電視上那個光彩奪人的廣告寵兒相提并論。
“聽說你這一個月都沒有去拍戲,推了所有通告,你是怎么了?好不容易走的星途,要放棄了嗎?”她問。
周深信帶著惡意陰冷地笑,說:“你是來關心我?我沒看到你的誠意啊。況且,你真的很不聽話,警告你多少次了,你居然和他去了長白山,還公開發出照片,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你是不是對我有誤會,當年在福利院,我們情如姐妹,你能夠有今天,我為你高興。我和任臨樹,情投意合,而非我插足你們之間。我不明白你怎么恨我如此之深。”
“少給我提當年的事,我能有今天全拜你所賜對嗎!你也別在我面前擺出一副優越感的圣母形象,你不比我光明磊落到哪里去!葉余生,不——鵲鵲,我勸你不要得意太早,我養父之所以沒有和趙裁合作,是因為趙裁還不夠資格,趙裁能有今日下場,一點也不意外。我一定會有更大的動作來報復你!你問我為什么不去拍戲,那我告訴你,我要盯著你,在你們看不到的地方,用眼睛盯著你們,我要用我接下來全部的心思,想著如何讓你們生不如死!”周深信目露兇光,手背因為激動用力青筋浮起。
這令葉余生不寒而栗,竟無話可說,望著周深信咬緊牙關扭曲的面部,幾經接觸,她能夠斷定周深信的精神狀況已出現嚴重偏離。雖還不至于精神分裂,但躁狂和仇恨的心態遲早要做出可怕的事。
愛讓人盲目。恨讓人失去心智。
“你爸還在監獄里坐牢?”周深信突然問起。
葉余生一驚,反問:“你聽誰說的?他在不在坐牢,和我沒有關系。”
“你知不知道你爸坐牢的原因?嘿嘿嘿嘿……”周深信詭異地笑,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樓下傳來送傳遞的聲音:“有人在嗎,麻煩簽收一下快遞。”
周深信聞聲下了樓。
葉余生趁機迅速進入周得晚生前所住的房間,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品味高雅的女孩房間,一切都保持主人生前的樣子。她從書架上看到一本木心的詩集,也許是因為她本身喜歡木心,也許是因為書籍上有一排手寫的詩:赴海獨漂櫓,白首度余生。
多寂寞的一句詩。
她拿起這本書,翻看后,竟發現書已被挖空,藏在里面的是一本上鎖的日記本。她將日記本藏進大衣中,用手臂夾,走出房間,周深信正不耐煩地應付著快遞員。
“麻煩你開箱檢查一下,因為碳是易碎品,如果我走了,東西碎的,你就不好退了。”快遞員提醒著。
周深信回頭望一眼樓上,正好和葉余生對視。
“不用了,碎不碎我都不會退的,你走吧。”周深信關上門,將紙箱子抱進客廳。
葉余生走下樓,說:“不是有暖氣嗎,還用碳取暖?”
“給你取暖,你信不信?”周深信冷笑。
“不用了,我得先走了。下次再來看你。”葉余生告辭,一心想著要看那本日記本。也許真相很快就要揭示了。
“我想我們很快還會再見的。”周深信說完,望著那箱碳一眼,直接走上樓。
回到家中,葉余生想辦法打開了鎖,開始看周得晚生前所寫的日記。從這些每日零散的記錄中,去尋找線索。她在看之前,朝日記雙手合十,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