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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姜,過兩天是我媽的生忌,我想去她墳前上一柱香,順便告訴她,我要結(jié)婚了。”她凝視著窗外的月亮,宛如回到母親還在世的那年,母女二人擠在狹窄的棚屋里,月光穿過破了洞的屋頂,照耀在母親的面龐上,是那樣寧靜與溫柔。
“是啊,要和管川一起去,得讓他當著你媽媽的面發(fā)誓,一輩子照顧好你,不能欺負你沒有娘家,否則,他岳母的在天之靈也不會放過他。”阿姜拉起她的手,動容地說,“還有,我就是你的娘家人,他管川敢辜負你,我也不會放過他。”
她將頭抵住阿姜的肩膀,唏噓道:“原先,我從來都沒奢望過得到愛,可現(xiàn)在,人世的各種愛,我都得到了。”而心里卻又生起一個聲音,除了他的愛。
翌日清晨,她將存有全部積蓄的銀行卡裝在信封里,去了一趟管川家。宿醉的他尚未醒來,她把信封放在桌上,便悄然離開。留下字條:錢都存在卡里,密碼是你的生日。后天是我媽的生忌,希望你能抽出時間,陪我一起去墓地。我現(xiàn)在去影視城干活了,以后不再哭喪。
坐在前往影視城的小巴上,她的手機響起,屏幕上是那串熟悉的號碼。
任臨樹,他怎會打電話過來?她的心,頓時緊張起來。
她接通電話:“喂,有事嗎?”
“哦......我打錯了。”他聽出她的聲音后,直接掛斷。
葉余生有點莫名其妙。
任臨樹望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話記錄,手指停留在陌生的數(shù)字上,他向左滑動,刪除了號碼。
辦公桌上,擺放著唯一一個相框,里面那張發(fā)黃的老照片,是鵲鵲第一天進福利院時拍的。那年她才六歲,白皙的娃娃臉,頭發(fā)亂糟糟的,腳邊落滿了酒瓶。鏡頭生動地捕捉到,旁側(cè)高處的香樟樹上站著一只喜鵲,正翹起鳥喙啼叫。鵲鵲曾告訴過他,她的生父叫葉莊言。依著這條線索,任臨樹在監(jiān)獄里尋找到她的生父,由于故意傷害罪致兩人死亡,被判死緩,因在獄中表現(xiàn)良好,有過兩次減刑。鵲鵲四歲時,葉莊嚴就已經(jīng)批捕入獄,可見他對女兒沒有什么印象。就此一無所獲。
記憶里那一年甜蜜的小時光,代價是他要花十多年去尋找她。
歌曲里唱:“愛情就像富士山,你不能夠搬走它,擁有它的方式是,路過它。”
——“不能一起生活,但可以一起活著,我接受這樣的條件。”
第三章
“你這樣以后我該怎么做人啊?”“做我的人。”
1/“你還好嗎?”
這并不是她第一次來片場跑龍?zhí)住W畛跛脱菀恍┰阽R頭里走來走去的路人,或者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死尸,后來有個導演聽說她會哭喪,領略到她的哭技后,她便漸漸在群演里以哭而小有名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