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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仍思慮著李厲和梁赫的談話——
“我調查到,趙裁秘密給參會的股東送支票,拉攏關系,想坐上財務總監的位置,掌握集團的經濟大權。”李厲著手調查趙裁那條線。
梁赫查任枝。
“我也發現,任枝最近和這些股東的太太們一起購物、做SPA、打麻將,看似不插手公司的事務,怡然養胎,實際是想從這些股東的家庭內部入手。我看,他們夫妻二人是想架空老板,把你變成傀儡。”梁赫一向直言不諱。
任臨樹怎會看不穿,但他不能采取非常直接的手段去還擊,落給旁人話柄,雖然他已經樹立了一定的公信力,但只要稍微不慎,就會被趙裁找時機在董事會上彈劾。他應該做些壯聲勢、得人心的事,更要讓所有人知道,他,才是實至名歸的千樹集團掌權人。周五連續開了一上午的董事會,不出所料,在公司高層的人事變動上,趙裁可是下了不少資本收買股東人心。
最終,趙裁竟輕而易舉地如愿當上了財務總監。
任臨樹身處高高在上的位置,環顧整個會議室的一干人等中有幾個是他陣營的。他能夠把握的只有李厲和梁赫,而梁赫是個粗人,不善經商,李厲多年出謀劃策,是千樹集團的軍師,似諸葛亮,也可說,沒有李厲,就沒有千樹的順利上市,更沒有千樹的今天。
可他保不了李厲,讓李厲從財務總監變為行政部部長。
他開車回家。沿路看見有行人在并肩談笑,看起來是一家人剛結束了宴席,彼此挽著手歸家。他這才意識到,他哪里有家,不過孤身一人。在RomanSunrise酒店有他的一間單獨的套房,他常會過去住,一是離公司近,二是住酒店方便,像早餐這些問題都可以解決。別墅那邊他很少會過去住,房子太大,他獨身住,更顯空落。
剩余的時間,他住在一處高檔小區,一室一廳的小公寓。
他跟每一個在這座城市打拼奮斗的年輕人并無區別,只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會孤獨得連個說話的人也找不到。他從未感受到擁有權力的快樂,只是在承受著背后的壓力和焦慮。
他靠在沙發上,右手揉著太陽穴,左手拿著一張舊得泛黃的老照片,他看著照片,冷清而深情地低喃:“你到底在哪里,過得好不好,為什么不來找我,我一直都在找你,別忘了我......”
在他被任道吾帶回家助養一個月后,他才有機會回到福利院,并且那時也成功讓任道吾答應一起助養鵲鵲。可遺憾的是,等他到了福利院,卻得到她已離家出走的消息。她騙他,她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國外舅舅來領養她,她是偷跑走的。無法想象在他走之后,她到底經歷了什么才會有勇氣離開。而他除了從院長那里要了一張鵲鵲第一天來福利院時拍的照片以外,再無別的線索尋找她。
此后,他從未停止過找她。這么多年過去了,最擔心的十個字:惜聞君未婚,兒女已成群。他在心中默念道。算算看,她已到婚嫁的年齡了。一旦想到此處,他的內心便生出隱痛。尤其是近幾年,更是擔憂,生怕她已無聲無息地在世間的某一處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