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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順著阿姜的目光望過去,只看見一個高大男子的背影,穿黑色襯衣,從背后的身影看就已經顯露出醒目的氣質,她的目光停留了數秒。
從任道吾的生平介紹里看到一句話:一九九八年攜手周瑞集團捐助福利院,助養孤兒,代表B市商界為慈善事業做出極大的貢獻。
她記憶里殘存的模糊印象,十四年前來福利院助養帶走任臨樹的,確實是一個事業有成的五十多歲的男人,也姓任因為她聽到那個男人說:既然和我一樣都姓任,那這就是緣分,我決定助養任臨樹。
任臨樹,葉余生默念數遍這個名字,她的雙眼像是泛起了水花。有生之年,狹路相逢,終不得幸免。
她往靈堂前靠近,在人身攢動的縫隙間,看了他幾眼。在巴黎時,她一直沒有勇氣看他。
她試圖從他的眉眼里找出和當年那個男孩相似的地方,只是一無所獲。面前的任臨樹高高瘦瘦、英俊挺拔,是那種走到任何地方坐下,都會引起鄰座側目的男子。
她想起在巴黎時,他對她的那句警告——
“別讓我再見到你。”
“阿姜,我們走。”葉余生低下頭,拉住阿姜的手就要往外走。
“哎你干嗎呀,我還什么都沒拍到呢!你和他認識嗎?躲什么躲呀?”阿姜加快語速說。
“你今天的目的不僅僅是拍新聞這么簡單吧。”
“就知道什么也瞞不了你。”阿姜承認了,繼續說道,“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嗎?突然從巴黎回來,放棄你最熱愛的專業,住在破舊的出租屋里,去商場做兼職,一個月賺那么點辛苦錢,這不該是你的人生啊。你明明可以去當心理師,過光鮮的生活的。你是在贖罪嗎?周得晚的死,并不是你的錯!這一切都是拜他所賜!”
“阿姜,不用你來管我的事。我現在生活的很自在,你不要招惹他了,行嗎?”葉余生用哀求的口氣說。
阿姜拍了拍葉余生的肩膀,盯著任臨樹,焦急的說:“哎呦,那你就哭喪去,想置身事外,就別管我做什么。他和律師一起走了,我先跟過去啊。”
她正想阻攔阿姜,卻因為不停地有花圈抬進來,擋開了她。
哀悼儀式即將開始。
“喂,那個哭喪的,你準備好沒有,等會兒主持人讀完悼詞之后,你就給我哭,得像你死了親爸一樣痛哭,明白沒?要哭出我們做后人的悲傷來,我岳父是我最敬佩的人,無奈這種場合我們不適合放聲大哭。你哭得好,酬勞加倍。”趙裁臉上掛著未干的淚痕,傷心欲絕地說。
葉余生一眼就看出來,這是過分偽裝的悲傷,想起阿姜說遺產糾紛的事,她直言不諱地說:“今天我不會哭喪的,如果我早知道你的目的,就絕不會帶我朋友過來。你想哭,請自己一邊哭去吧。”
趙裁對她的暗諷不以為意。
等趙裁一走來開,她立刻前去尋找阿姜。
繞過送葬的賓客,到追悼會后場,一個陰暗的走廊深處,只見阿姜伏在虛掩的房門上,用包側端透過門的縫隙,拍攝著房間內正在進行的畫面。
葉余生背靠著墻壁,心中掙扎,她深呼吸一口氣后,拿出手機,撥通了阿姜的電話。
幾秒后,阿姜的手機鈴聲響起,驚動了房間里的人。
阿姜忙往外跑。
葉余生伸出手,拉住慌不擇路的阿姜,鉆進對面的入殮室,躲在一張冰冷而窄小的不銹鋼床底下。
外面不停傳來尋找她們蹤跡的腳步聲,直到她聽到任臨樹低聲說:“別找了,先回追悼會。魏律師,一切按照原計劃進行,粱赫,你去查一下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