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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法伊瑟第一次以聯邦皇儲的身份出現在公眾面前,而法伊瑟這事后才回去一個月不到——心疼法恩·布克蘭,他十六歲被選定為聯邦皇儲,至今能夠跟著聯邦皇帝出席外交場合的機會一只手數得過來……如今再次露面,他躺在棺材里。
這大概就是“路邊撿來的”的,和“親生”的區別所在。
葬禮的氣氛非常壓抑,從頭到尾哭得非常傷心的婦人是沒見過的生面孔,也許可能是法恩的親生母親……而作為聯邦最高領袖,克里斯丁并沒有發表任何言論,他將這一切交給法伊瑟代勞。
而此時,他身著正裝筆挺站在發言臺后,長而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緒,肩章在燈光之下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此番遭遇星際海盜聯盟,對聯邦、帝國兩盟造成巨大損失,對此不幸,深表遺憾,我們緬懷逝去的戰士,也對關鍵時刻挺身而出,為清除星際海盜聯盟頭領做出卓越貢獻的法恩·布克蘭殿下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法伊瑟說到這,白爵想想當時在戰艦上那個“他們都要替我去死”言論未免覺得諷刺,難為男人表情完美得沒有一絲破綻,他放下發言稿,行了一個標準的聯邦軍禮。
下面的人齊刷刷地敬禮。
“而接下來我們還會有陸續跟進星際海盜聯盟的圍剿行動,致力于清除害蟲工作,追查二十年前聯邦皇室瑪格麗特·布克蘭遇難事件,徹底清查還原事件真相……”
法伊瑟抬起頭,此時燈光之下,碧色瞳眸閃爍,他摘下頭上的軍帽,走出發言臺,站穩——
“二十年前,因為帝國蘭斯洛特上將,我得以僥幸于星際海盜手中存活,因特殊原因被蘭斯洛特上將以養子身份收養成長至今,與帝國軍部結下深厚感情,這是不可動搖,也不可改變的事實……我相信建立在此基礎之上,對于此番兩盟連手圍剿星際海盜計劃將擁有更深遠的意義,致敬蘭斯洛特上將,我的養父,愿他身體健康。”
臺下,站著的人們爆發出一陣掌聲。
帝國的軍部記者面面相覷:誰都知道蘭斯洛特上將現在還在審訊室里沒出來,突然被在這種重要的直播外交場合提出,他們甚至有點兒手足無措。
而此時此刻,站在最前方的聯邦皇帝克里斯丁·布克蘭,在帽檐之下微微瞇起眼,露出一個并不是那么清晰的笑容,他輕輕拍擊掌心,平靜地接受了那演講稿里原本并沒有出現的一段……慷慨激昂的臺詞。
……
當晚十點,白爵接到了來自他大哥法斯的電話,電話里哪怕是法斯這個性格最接近蘭斯洛特上將的老狐貍,也難掩激動地說,他們得到了一次寶貴的探視蘭斯洛特上將夫婦的機會,時間就定在這個周六晚上八點。
第74章 只有夢境屬于他。
這絕對是個好消息。
因為看不到所以不得不總是在那瞎猜的恐慌帶來的心理陰影總是一直籠罩在蘭斯洛特家的頭上, 而現在如果他們可以和父母見一面, 那簡直是再好不過的事兒了——當然,只有白爵和法斯,莉莉絲他們目前是“查無此人狀態”,哪怕手父母也不會高興看見他們出現在軍部的……
那聽起來有點像是自投羅網。
想到這,白爵的興奮消失, 又變得有些坐立不安起來——莉莉絲總在電話里說他緊繃得像個被害妄想癥, 這不是沒有道理……比如他現在就想立刻打個電話問法伊瑟, 軍部這個舉動是因為他在法恩·布克蘭葬禮上的插曲, 還是根本就是有預謀的。
白爵一邊想著抓起通訊器, 一看屏幕上的時間,顯示著聯邦這會兒已經是凌晨。
白爵嘆了口氣,扔掉了通訊器——
正想躺回床上讓自己哪怕樂觀一個晚上,客廳的窗戶被人狠狠地拍了下, 白爵嚇了一跳:他還以為是哪個不要命的學生跑到法伊瑟的宿舍來砸窗戶了!
爬起來看了眼,卻發現窗戶外面貼著一團火紅的、亂糟糟的皮毛, 它的一只大爪子正不要命地撓著窗戶, 剛才白爵聽到的巨響就是這樣發出來的……
是星季。
白爵走到窗戶邊,看著這位傻子富二代變作狼型掛在他的窗戶上, 就像是黑夜里的一團火焰,它肚皮上的毛貼在窗戶上,大尾巴像是掃帚似的興奮地甩來甩去——
它的大腦袋貼在玻璃上,哈喇子順著干凈的玻璃往下淌……
放在窗前的一排花盆被它從架子上面甩了下去,在地面上摔得粉身碎骨。
花園里被他踩得一片狼藉, 很難想象法伊瑟知道了以后會說什么。
白爵站在窗邊,猶豫了三秒是拉上窗簾轉身回房睡覺,還是打開窗戶讓這家伙進來——不過星季沒有給他選擇的機會,在看到白爵的那一瞬間,紅色巨狼愣了下,然后撓窗戶撓得更歡快了!
整個窗戶架子都在搖晃,就像拆房子!
白爵害怕這動靜把別人都引來,現在他一身的各色新聞,真不需要再添磚加瓦了……于是猶豫了兩秒,他打開了窗戶,那頭三分之二重量壓在窗戶上的紅色巨狼橫著掉進了屋子里,砸在木地板上發出一聲巨響!
白爵:“……”
當紅色巨狼反應遲鈍地從地上爬起來,像條狗似的四肢撐地甩著自己的腦袋外加抖毛,高高立起的耳朵發出“啪啪”的聲音——
一股濃烈的酒精氣息鉆入白爵的鼻子里。
“你喝酒了?”
白爵關上窗,問星季。然而后者并沒有理會他,自顧自地甩完毛之后擦著他的腿噠噠走到沙發旁,從沙發上叼了個墊子到地上之后安靜趴在上面,像是標準的紅毛巨……犬。
“……”
白爵走過去,不輕不重地踢了一腳它的腦袋,自己坐回沙發上鍥而不舍地繼續問:“有什么事?還是你習慣了喝醉就跑到法伊瑟這里來找墊子?那我就要重新考慮你們倆的關——”
話還未落,從沙發旁邊探出一個腦袋,白爵嚇了一跳,差點咬著自己的舌頭!
“法伊瑟說,在他回來之前,你暫時住在他這。”星季滿臉陰郁——和平日里閃閃發光的傻子富二代花花公子形象并不符合,他頭發有點兒亂,外加看上去像是幾天沒睡好覺,“他告訴我希爾真的給你注射了一些該死的東西,現在你體內信息素殘留得就像是一只該死的beta——他還試圖警告我,哪怕手這樣,你也還是alpha,我不能對你做不該做的事。”
星季說話顛三倒四,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發出來的又低又沉。
“……我早就告訴你這件事了,你做什么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跟我重復一遍。”
“因為我之前以為你在撒謊,賣個慘逃避我把你撕碎的命運什么的……小撒謊精。”
白爵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翻了個白眼,因為當他試圖再說什么的時候,星季臉上的表情又一秒發生了變化,簡單的來說成相當的冷酷模樣——變成了“qaq”——他把下巴放在沙發扶手上:“你為什么不回來睡,是在躲我嗎,嗯?”
是。
“不是,”白爵猶豫地抬手,摸了下他的腦袋,就想安撫一條哼唧著的寵物狗,“你怎么會這么想,我只是想自己安靜一會兒。”
“可是我一點也不吵!”
但你鬧著要么殺了我要么上了我,這他媽就很讓人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