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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火在他的胸腔中燃燒,卻不清楚是爭對誰。
此時,在二樓或者三樓的其他兄弟姐妹以及他的父親都因為嗅到了一樓的炸裂信息素氣息走了出來——
“出什么事了?”從書房里出來的老蘭斯洛特上將單手撐在欄桿上,調侃道,“白爵,你的毛孩子味兒躥到書房里來了?!?
屋子里各個角落響起了其他人七七八八的笑聲,此時,一屋子的alpha顯得著實惹人討嫌。
白皙的面頰浮現一絲絲惱羞成怒的紅暈,惡狠狠地瞪了莉莉絲和法斯一眼,扔下一句“他愛去哪去哪,你想要現在就拿走”之后,少年狠狠摔門回到自己房間。
客廳里陷入片刻寧靜。
莉莉絲紅唇嘟起,吊兒郎當地吹了聲口哨——
目光對視上此時此刻站在門邊一動不動,屋子里唯一一位沒有落荒而逃的beta先生,面容姣好的女alpha琥珀色瞳眸之中染上一絲戲謔:“聽見了?他讓你跟我走?!?
此時屋子里白爵的氣息淡了。
始終站在角落里的法伊瑟面對莉莉絲的調侃,沉默了下,而后抬手摸摸鼻尖,無奈地笑著道:“大小姐何必惹他生氣,明天被找茬算賬,吃苦頭的人還不是我?!?
莉莉絲微微一愣。
隨后笑彎了腰。
整個客廳里全是她惡作劇得逞的囂張大笑聲。
作者有話要說: 大哥大姐:再作你老攻就和別人跑了!懂點事!
白爵(并不懂事):你放屁!我不信!
第5章 怎么變態了?
“法伊瑟,為了明天不要一整天對著一張像尸體一樣冰冷的臉,你可以現在就去哄哄他?!闭驹诙菚颗?,剛剛和父親在書房談新的軍用糧引進事宜談到一半被白爵打斷的西西里·蘭斯洛特推了推鼻梁上的細邊框眼鏡,淡淡道,“明天是個特殊的日子,白爵可能需要你在旁邊看護,現在吵架并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大哥法斯依然保持著最開始的坐姿,他抬起頭,掃了眼二樓的西西里,卻是對法伊瑟溫和道:“如果你不愿意,也不用勉強……白爵從小被寵壞了,畢竟眼下是他自己說錯話在先。”
法伊瑟:“不,沒關系。”
法伊瑟知道法斯所謂的說錯話,是指“外人”這個詞——
然而看看這一屋子的人,從小接受貴族教育優雅又自信,他們有著來自母親的黑發或者繼承自父親的琥珀色狼眸。
而他,極淡色的發色與碧藍的瞳眸注定無法徹底融入。
……就像老蘭斯洛特上將對于當年從哪兒把法伊瑟抱回來的事向來絕口不提,伴隨著法伊瑟長大,身為一名beta他變得越來越耀眼,許多圍繞在他身邊的謠言四起——
甚至有人謠言,法伊瑟是五年前聯邦與帝國初談停戰條約時,從遙遠的聯邦和親至帝國的瑪格麗特.茵曼公主的私生子——畢竟當年瑪格麗特公主煙消玉損之前,她的美貌與金發碧眼曾經一度轟動聯邦、帝國……只是因為早年就傳與十七歲登基為聯邦帝王的親弟弟亂倫,這位公主的名聲一直不太好。
嫁來帝國之后,不到兩年,瑪格麗特公主就因為抑郁癥死去,據說當時作為她丈夫的赫連親王曾經一度非常傷心,大操大辦了一張葬禮,給公主風光送葬。
這種謠言最嚴重的時候,曾經有一次有帝國軍部的人在法伊瑟掛著蘭斯洛特家族義子身份接受體檢時,企圖拿著他的血液去和秘密竊取到的聯邦皇室的基因做秘密匹配——
只是當時顯示法伊瑟的基因與當時帝國能掌握的為數不多的茵曼家族基因數據庫并不兼容,事后又被老蘭斯洛特上將得知此事,老頭子跑到軍部高層會議以及當時的老皇帝面前大鬧一通……聽說當時他氣得當場摘掉了腦袋上代表軍銜的軍帽,把在場眾人嚇得夠嗆,一陣瑟瑟發抖的哄勸加立誓,這事兒才算作罷,之后再也沒人敢提一個字。
法伊瑟以蘭斯洛特家族的姓氏成長至今,確實把老蘭斯洛特上將當做自己的親生父親,和兄弟姐妹們的關系相處也很融洽。
只是他很清醒的知道自己與眼前的這些人并非同族同源而已。
對于大家似乎都在下意識或者理所當然地照顧著他的情緒這件事,他很感激,但是眼下似乎不是仔細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法伊瑟抬眼,看了眼不遠處某扇緊緊關閉的房間門,嘆了口氣。
抬起手,摘掉手上戴著的手套,兩只手套疊在一起順手放進口袋里。
法伊瑟的背脊挺直,掃視一圈屋里其他“家人”,淡淡道:“那我去看看他?!?
那個“他”,不用言語,自然指的是白爵。
眾目睽睽之下,勇敢擔當摸暴怒中狼屁股的勇士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向狼穴,站在門外,先屈指敲門,并不理會房間里的人完全不理自己,說了聲“我進來了”,就直接開門走了進去。
“咔嚓”一聲關門的聲音。
仿佛將整個屋子里其他人驚醒——
站在三樓趴在欄桿上往下望的路西弗·蘭斯洛特露出個吊兒郎當的表情,看了眼老蘭斯洛特上將,然后用氣死人不償命的慵懶嗓音調侃道:“看你給白爵找了個多好的媳婦兒,老爸?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當初怎么沒給我也找一個,偏心?!?
眾人:“……”
老蘭斯洛特上將看了眼他這爛泥巴似的兒子,沒好氣哼了聲:“兩頭公狼,硬要比反而你弟弟那細胳膊細腿更像母的,媳婦兒個屁!閉上你的狗嘴吧!”
眾人:“……”
客廳氣氛緩和下來,大家繼續心安理得該干嘛干嘛去了。
畢竟爛攤子已經成功扔給了法伊瑟——
那可是法伊瑟啊。
對付白爵,他最能干了。
……
與此同時。
法伊瑟臉上并沒有了熟悉的笑容,他沉默走進屋子里,一眼就看見了靠坐在飄窗邊的黑發少年——下午正暖的陽光從外撒入照耀在他半邊白皙精致的面容之上,少年垂著眼,長而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圈陰影,他不理人也不說話。
窗邊的一切美好得像是一副靜態油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