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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妃接了茶盞,喝了兩口,才笑著道:“好了,我也海涵了,妹妹快坐吧。”
宜妃大獲全勝,也不在乎惠妃的面子話,轉身也就坐回去了。
達成一致后,四妃就開始商量怎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首先那拉氏的口供得改,然后胡答應也不能是吞銀而死的,就說……她是病死的。
只是因為伺候她的奴才里出了個貪財的小太監,竟然偷了主子在御前得的賞賜。丟了皇上賞的東西,胡答應先還不敢聲張,可后來眼見自己要病死了,這才氣不過和那拉氏說了。
可她病入膏肓,所以又說得不清楚,那拉氏還以為是什么很要緊的東西,就跑來找了惠妃,結果等慎刑司一翻一查,也不過就是皇上戴過的一個黃玉扳指。
四妃把話編得很圓,可慎刑司那邊發動得更快,先是那拉氏在慎刑司里咬舌自盡,然后伺候她的宮女墨書和寄琴卻是跳了出來,說她們兩個也見過胡答應有多害怕瑜嬪。
四妃這時再出手,卻是晚了一步,更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于是也就一兩天的功夫,宮里就一陣風似的起了謠言,為什么皇上會兩年無子,那都是因為瑜嬪太霸道,她不讓其他宮妃懷孕,好叫她生的十四阿哥永遠是皇上的幼子。
御花園里,一群掃地的小宮女在一個角落里歇腳。
一個小宮女道:“……不會吧,瑜嬪竟然敢這么做?”
另一個道:“怎么不會,就是皇上也疼幺兒啊。當額娘的越是得寵,越是要為自個的兒子打算。你不知道,胡答應都不是頭一個犯癔癥的,以前長春宮里還有一個牛答應,都懷上三個月了,也因為犯癔癥沒了!”
那小宮女聽得臉都白了。
見她信了,另一個小宮女就有些得意的笑了。
謠言越傳越離譜,才剛進宮的秀女那拉氏成了不遜色于良貴人的大美人,瑜嬪怕她見到皇上,所以,那拉氏才死在了慎刑司里。
總之,瑜嬪就是跋扈就是狠毒,就是當朝的萬貴妃!還是個生了兒子的萬貴妃!
永壽宮的后院里,通貴人臉色發青,抖著手寫了封信,叫人立刻往暢春園送。
她早上送的信,到下午琳瑯才收到了。看完信,琳瑯嚇得一身冷汗。
散步謠言的人太惡毒了,而且很狡猾,什么胡答應,那拉氏那都是小事,有耳報神在,那邊掐造的證據再多,康熙也不會信的——話說這兩個到底是誰啊,她都不知道好不好!
可謠言抓著康熙是因為她才不走種馬路線,更是因此少生子嗣這一點來做文章,這就不是……空穴來風了。
琳瑯知道,康熙的后宮在歷史上可是很能生的,榮妃,德妃,宜妃,個個都是大肥田,其他的她不記得,可德妃一人生了六個,這個她是能確定的。
可康熙現在有了她,卻是完全冷落了德妃。有時候,她就在想,原來的十四阿哥胤禎怕是不會出生了吧。
其他的事兒琳瑯都不怕,她就怕康熙被謠言提醒,為了子嗣計,轉頭又回去耕肥田了。
第177章 痛罵
生孩子這事是要看男女兩方的體質的,后宮這么能生,康熙即便不是神馬一擊即中型,也肯定是精氣旺盛的類型。
還有半年福寶就滿三歲了,琳瑯又沒避孕,以她和康熙滾床單的頻率,按說福寶也該有一個弟弟或妹妹了,可事實就是她月月都會和大姨媽歡聚一場。
這不由讓琳瑯心里有了一個不太好的猜測,從她頭一回去乾清宮侍駕到懷上福寶,可是足足隔了大半年的,然后,她是出完風疹后才懷的孕。
所以,也許這個身子根本就是很不宜受孕的體質——琳瑯之所以能幸運的懷上福寶,其實全虧了那一陣小玉瓶給加的那個增益buff。
可等增益buff一消失,她的不宜受孕的體質就又恢復了……
真要是這樣,琳瑯苦中作樂的想,要是德妃她們是大肥田的話,那她這種應該是……鹽堿地吧!
說真的,要講和康熙之間的感情,至少現在琳瑯是一點也不怕的,男女之間的感覺只有當事人最清楚,如今的萬歲爺心里只有自己,這一點琳瑯還是有把握的。
可她對康熙作為皇帝和古代男人的三觀一點都沒把握。
唉,和自己的男人三觀不同,也是人生艱難啊!更艱難的是,整個世界的三觀還都站在男人那邊!
真夠郁悶的!
搖搖頭,琳瑯決定先不想這個了。總歸決定權從不在她這里,多想無益。
她叫來鐘嬤嬤等人,把信的內容告訴了他們。雖然她并不怕那個謠言,可什么胡答應那拉氏,她總不能一無所知吧。
而且,時機也不對,昨天康熙才帶著太子和大阿哥他們去巡視京畿了,走之前他和她說的是至多五天他們就回來。
五天的話,也就是三天以后。到那時,謠言還不知得惡毒成啥樣了……琳瑯覺得自己該做點什么才行,只坐等萬歲爺回來,那就太被動了。
她先問了胡答應的事。如她所料,張小桂這個包打聽果然知道。
胡答應全名胡珍珠,和琳瑯在御前最熟悉的兩個宮女玉珠寶珠是同一批進的乾清宮,都是珠字輩。
這胡珍珠也沒在御前伺候多久就住進了西圍房。
至于什么是西圍房?琳瑯這才知道,按乾清宮的規矩,侍完寢,有名有份的宮妃能在偏殿里歇夜——琳瑯當初也常睡在偏殿,而官女子和宮女就只能住在乾清宮外的東西圍房里。
草草說完胡答應的來歷,張小桂重點強調道:“主子,您別看萬歲爺封了胡氏做答應,其實就在為您改建永壽宮時,萬歲爺就把東西圍房都散了。胡氏這才被攆去了后面。”
琳瑯聽笑了:“……這么說,敢情我還真不是無辜的。”
都占了兩個圍房了,這得住了多少侍寢宮女啊。
張小桂忙就跪下道,“主子息怒,都是奴才嘴笨說錯話了。”
還是鐘嬤嬤知道琳瑯的心思,開口道:“主子,那東西圍房是前朝就有的舊例,到萬歲爺這里,其實也沒住多少人。”
琳瑯嘆了口氣。“我沒生氣,張小桂,你起來繼續說。”就是生氣她也是沖著康熙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