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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小伍長兩邊臉頰還是紅的,一看也喝了不少酒,笑著抱拳:“梁將軍,弟兄們年夜飯吃完了,特意足個秧歌隊,來獻丑一曲,討過年的壓歲錢。”
隴西民風彪悍,若說馬術評書,平時還有一些,不過絲竹聲就算了,梁恩澤也時時寂寥,扶著廊下的柱子站起來,舌頭大得不行:“我母親舞蹈頗有造詣,我小時候學了不少,我看看你們跳得怎么樣,跳得好肯定有壓歲錢。”
“好嘞!”
甘州漢子鼓起腮幫子,嗩吶吹起來,掄起鼓錘子,皮鼓敲起來,再配上披紅掛綠的扇子和水袖,端是熱鬧非凡,要多喜慶就有多喜慶。
連孝嚴和岳九也忍不住了,跳起來直接沖進了秧歌隊里,搶過兩把大扇子跟著開始舞。
見滿院子就站著梁恩澤一個閑人欣賞秧歌隊,跳舞的士兵們不干了,梁恩澤雖然平時在軍中嚴肅了些,可私下里對他們還是非常好的,黑紅臉蛋的小伍長伸手就來拖他:“梁將軍,今天過年,無有上級下級,您別端著了,來和我們一起扭秧歌。”
梁恩澤還保留著一絲理性,搖搖晃晃的連連擺手:“不行不行,孝嚴說了,我此項是絕技,不能輕易示人。”
一聽是絕技,大家更來勁了,誰不知道梁恩澤之前是光風霽月的梁公子,京城金尊玉貴養大的大少爺,多才多藝,琴棋書畫詩酒花無不精通,這要是舞一段,那還不得天人下凡啊?
連岳九都看不到自家少爺一副難言之隱的表情,伸手來扯梁恩澤下水了。
梁恩澤被連拉帶拽,一個是盛情難卻,二一個氣氛正好,三一個確實喝多了,扯過扇子,跟著他手下這些討壓歲錢的親兵,來了一段天人魔舞。
小伍長開始還配合著嘚瑟,才跳了一半,就笑出了眼淚,實在堅持不下去了,行伍之人也沒什么好話:“我天,梁將軍,你怎么跳得跟跳蚤被砍斷了四肢似的?”
有個小兵,也就十七八,直接在地上打滾,捂著肚子怎么也止不住笑聲:“梁將軍,我可得把您跳舞記住了,真是此舞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啊?”
岳九目瞪口呆,梁公子一舉一動,皆為壁畫,怎么跳個舞是這個樣子,他突然無厘頭的蹦了起來,接著酒勁一下子竄出去老遠:“不行,我得去把褲腰帶全藏起來!”
叢中笑也喝多了,別人看它也見怪不怪,以為它是梁恩澤養的寵物狗——就是嘴長貌丑了點,它見岳九行為異常,把岳九攔住了,用只有岳九能聽到的聲音說:“你找褲腰帶干嗎?”
沒辦法,它不敢表現出來會說話,否則還不得被當怪物抓起來?
岳九胃里翻江倒海,被撞了這么一下子,咣當的胃終于存不住酒了,嘩的扶住一根柱子就要吐——
叢中笑人立而起,前爪卡住了岳九的脖子,小聲叨叨:“等會再吐,你找褲腰帶干啥?”
他奶奶的吐也能等嗎?叢中笑還是不夠了解人類,他也不含糊,“嘩”,全吐叢中笑身上了,之后終于舒服了:“我是好心,擔心明天梁公子知道了自己究竟跳舞跳成這個樣子,還不得找一根褲腰帶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