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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眼珠一轉(zhuǎn),防患于未然:“少爺,你最近重傷未愈,腰前后全是口子,估計我往前邊吹一口氣,風(fēng)能從后邊冒出來,不能四處再辦案了,聽到?jīng)]?”
孝嚴也在惆悵,最近他們已經(jīng)見了仗了,已經(jīng)算是打草驚蛇,如果再不抓緊行動,那不是方便那些人轉(zhuǎn)移證據(jù)嗎?
他扶著腰站起來,覺得不能錯失良機,再說了,那些食人的大嘴鯰魚養(yǎng)在橋洞子里做什么?繼續(xù)留著作惡嗎?
梁恩澤伸手捏著山根鼻梁:“孝嚴,岳九,我覺得最近發(fā)生這么多蹊蹺事,很多和你有關(guān),其實萬事沒有偶然,看似沒有聯(lián)系,只是隱藏的深罷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該查還是要查。”
聽出梁恩澤字里行間對自己的關(guān)心,孝嚴心里暖暖的,腰上的傷口都不那么疼了:“我也說不清楚,本來自己也是招禍?zhǔn)碌模锘鹄锼屏撕脦自猓叩侥睦铮睦锱龅绞隆!?
梁恩澤點頭:“孝嚴,你身上帶傷,也不用萬事親力親為,不過探查的步伐不能停。”
三個人全想到一起去了,說干就干!
孝嚴年紀不大官職不小,確實也不用像個百夫長一樣萬事沖鋒陷陣了:“小九,我們把云夢大橋的橋洞子先清場,之后讓衙役們?nèi)グ涯切┐篝~清了,就說大魚傷人,傷了人的野魚就不能留了,趁機摸一下現(xiàn)場的蛛絲馬跡,也是把現(xiàn)場看起來,免得他們渾水摸魚,再把證據(jù)轉(zhuǎn)移走了。”
岳九想想那些吃人肉就惡心,太平盛世,怎么他最近老是逆天而行,碰上敢吃人的玩意兒?早想來個一網(wǎng)打盡,聽到一半就跳了起來:“少爺,我現(xiàn)在就去安排。”
叢中笑是老黃皮子了,精的很,沖著孝嚴長嘴扯起來一笑,那意思是別以為我看不到你小子打什么主意,眼神老往梁恩澤身上落什么?看的孝嚴一身雞皮疙瘩:“我也去,隱藏在遠處,能看到不少事,岳九小少爺,等等我。”
鬼頭鬼腦的一人一精撤走了,梁恩澤看著孝嚴面無血色,眼下兩個大黑眼圈,他總覺得孝嚴像是休息不好似的,抿著鋒利的唇線問孝嚴:“我知道你經(jīng)常熬夜,不過有傷在身,還是要多休息些。”
孝嚴覺得苦肉計太好用了,要不哪來這么多暖心流露出的關(guān)懷呢,可惜他睡不好也是真的,尤其是回到京城之后,身上帶傷本來就陽氣弱些,鬼常在白天晚上纏著他,弄得他有時候如墜深空,分不清是環(huán)境還是現(xiàn)實,根本不敢睡覺,他期期艾艾,有事想要求恩澤:“恩澤,你能幫我個忙嗎?”
梁恩澤看他一副為難的小樣,覺得可笑:“但講無妨?”
孝嚴心一橫:“我招鬼體質(zhì),睡不好,一閉眼就全是牛鬼蛇神,你鎮(zhèn)宅體質(zhì),能陪著我睡一覺嗎?”
“陪你…做什么?”梁恩澤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亂七八糟的?
孝嚴差點把自己舌頭咬下來,覺得詞不達意的可以:“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你昨晚也沒休息,可以在外間睡一會,我在里間,借你的氣韻壓壓宅子,也能安眠幾個時辰,要不…已經(jīng)困成狗了,也快得瘋魚病了。”
要說天下最難受,除了現(xiàn)世報的疼痛之外,還真就算是困得要死還睡不著的失眠,短時間的失眠人沒精神,長時間的失眠能把人逼成神經(jīng)衰弱,直到逼瘋,鬼常在變本加厲,孝嚴最近確實可憐,新傷摞著舊傷,更容易被欺負了,岳九也已經(jīng)不靈了。
看恩澤點頭,孝嚴長出了一口氣,吩咐下去別來打擾,希望梁公子能成功的當(dāng)個吉祥物,一炷香的時間都沒用上,直就睡了一個昏天黑地。
梁恩澤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晚飯也沒吃,他仔細聽里屋,孝嚴呼吸均勻,雖然偶爾有點翻身的動作,不過也算正常,他不禁暗笑,確實像是困壞了。覺得室內(nèi)的溫度確實和白天時不同,冷了些,索性披衣而起,自己動手掌了一盞燈,拿起紙筆寫寫畫畫,畫起云蒙大橋和梁國公府的地形圖來。
可能過去了一個多時辰,聽更夫打過了二更半天了,他起身倒水,隔著門簾不自覺的往里屋看了一眼。
雖然只有點月光看不清楚,可被褥為月白色,他還是注意到床上鮮紅點點,在剛才他看的時候還是沒有的。
他覺得不對頭,擰眉走近幾步細看,看到孝嚴已經(jīng)側(cè)著身子團成了一個球,臉色唇色全發(fā)紫,雙手抱著胸腹,牙關(guān)緊咬眉心擰成了一個疙瘩,臉上水光閃閃,估計就是流下的冷汗了,大口喘氣,明顯是醒不過來了。
恩澤聽說過夢魘,知道人睡著有一種意識清醒而動彈不得的情況,可還是第一次見,可他也知道唇色如果發(fā)紫的話,是心臟流血不暢的表現(xiàn),孝嚴為何如此嚴重?
恩澤有心直接把孝嚴搖醒,又擔(dān)心嚇到他,先選擇了一種比較輕的方式,喊他名字:“孝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