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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夫人氣道:“到底是啞巴畜生,還是性情不穩定,沒事里也不知道發什么瘋!”
趕車的小廝倒是伸長脖子四處看了看:“夫人,小姐,剛才貓還在里邊閃了一下,我幾步之后趕過去,四處也看不到了。”
雨嫣不甘心,文球是她打小養大的,橋洞下也不寬敞,能到哪里去了呢,她還是四處找:“娘,文球剛才不是咬我,它是不讓我摘花。”
文夫人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女兒,娘知道你擔心我不讓你養它了,可文球現在已經跑了,再說,橋洞里陰冷常年不見陽光,哪來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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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小姐和她娘你一言我一語的講完當天的事,心疼不舍還是表現在臉上:“我當日就算是真的看錯了,可文球瑟瑟發抖的樣子不是它發怒的樣子,它應該是被嚇壞了,之后藏起來了,可后來怎么也沒有找到。”
文夫人摩挲著女兒的后頸肩膀:“貓是野物,在野外也能找到吃的,餓不死它的,你別心疼它了。再說它撲了你,都把你嚇病了,要不也沒這場病。”
怕說到一些巫蠱邪術嚇到了姑娘,孝嚴暗示文大人讓女孩回去了,之后思忖半晌,孝嚴開始字斟句酌的表述:“文大人,在下看來,令愛可能確實有些風寒,不過主要還是不是實病,而是虛癥。”
文夫人急的不行:“虛癥?我曾聽別人說起,是癔癥嗎?”
孝嚴輕輕否定:“癔癥是神智方面的疾病,其實還是實病;令愛應該是招惹了邪物,不知道為何來取她魂魄來了。”
文大人為官多年,先是看了自己受驚的夫人一眼,制止了夫人的再次打斷,之后開始給孝嚴倒茶,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孝嚴隱去了他對別人取魂的猜測不談,畢竟猜測的東西無用,他轉著茶杯蓋,開始一點點的講起: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中最重要的是胎光,令愛應該是中了勾魂的邪術,她在夢中的場景是她已經被拿走了一魂一魄看到的景象;她手臂上的紅線便是施了勾魂術的時候,趁機在她身上種下的紅線,此紅線一旦到心,則三魂七魄已失,人也就不認識父母,五臟六腑不再運轉,可能就是沒了。”
人命關天,官場嚴肅,孝嚴萬萬沒有危言聳聽的道理,文大人和夫人直接目瞪口呆,沒想到事情如此嚴重:“這這這,雨嫣就算是父母鐘愛,在京城因美貌有些名氣,但是也是個姑娘,要害也是害她的哥哥們,何人害她做什么?”
孝嚴一下子抓到了最關鍵的詞:美貌。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擁有了過人的美貌,好像靈魂也高級一些似的。
不過此種胡言亂語是不能隨便說出去的,他只能回答不知道:“千人千面,世人想法皆不同,人心之惡不可想象,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常年在大理寺跟案,吵了兩句嘴就想害人的人也有,自己心情不順對路人拔刀相向的也有。”
文夫人聽到愛女可能殞命,已經全身都軟了,眼淚嘩嘩的往下流:“我生的孽子們,已經獻給國家了,有點一兩年也見不到一面,現在看起來,身邊就剩下這么個丫頭平時討我歡心,想著嫁了人也算是在京城,如果有個三長兩短,如何是好?岳大人,有什么法子嗎?”
岳九平時最會憐香惜玉,想到那么個名滿京城的美人可能香消玉殞,當即也非常心疼,在桌子下偷偷踢了孝嚴幾腳,意思讓他認真想想。
孝嚴一臉嚴肅,目光深邃的細細思考:“文大人,現在還是要循著蛛絲馬跡探查是什么人下了此等狠術,不過剛才我細想了一下,文小姐除了在橋洞的那一次接觸了異樣,平時沒有機會接觸到外人,有可能就是那時趁著有接觸,幻化出花來吸引令愛的注意,之后被下了巫術。”
文夫人拭著淚問:“ 如此說來,是那只貓搞得鬼嗎?”
“…”
孝嚴伸指節觸了觸太陽穴:“文夫人,恰恰相反,令愛的貓有一些靈性,應該是當日察覺到了有人要對主人不利,在令愛和花樹剛接觸到的時候,就將文小姐和花樹分開了,否則扎扎實實的接觸,邪術便施得更深,后來可能是以身擋住了邪物,才為令愛爭取了時間;否則的話,可能幾天勾魂的邪術就能達到效果,人急病而死,沒得莫名其妙。”
文夫人又開始胡思亂想:“我女兒剛訂下婚事,就招惹了要命的禍端,難道是個花童,成不得婚?”
確實民間有花童一說,就是命中帶煞,只能單身,否則婚姻一動,就要引來災禍,聞言孝嚴看了看文小姐的命格,她命中還是有子的,不是什么花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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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二人出了文大人的官府,之后回到大理寺換了便裝出來,已經太陽快偏西了,岳九一邊走路一邊叨叨:“少爺,文小姐還真的養了一個忠心護主的好貓,能施攝魂術的,道行高著呢,別說是一只貓,就算是你在現場…”
孝嚴常年被歪門邪道纏著,最煩別人拿這些牛鬼蛇神打比方,齜牙道:“這是什么好事嗎?還我在現場?怎么不是你在現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