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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恩澤對三弟的衣服了如指掌,剛看到血衣就已經有些站立不住,他欲哭無淚,身子搖晃了一下忘了試探的落腳,一腳陷進了墓室內不知道什么動物打的洞里,當即不能走動了。
岳孝嚴當時正在雙手輕拿輕放的收起血衣和現場的物證,聽到梁恩澤聲音不對,回頭一看這人怎么剩下半截了?忙沖了過去,這才看到是陷進了土洞子里,這才身上加力,把他扯了出來。
還是岳孝嚴把有些恍惚的梁恩澤帶回了府衙的。
死已見尸,周志風無法再抵賴,承認確實是他自己覺得朱友德有些打熬不住,擔心朱友德亂說話,所以趁著半夜回到湘山內,將本來掩埋在河下沙土里的遺體轉移到了別人家墳墓里去了,料到大理寺辦案,也不敢刨墳掘墓。
倒是沒怎么提到他的弟弟周志揚,不過也是人之常情,兄弟兩個如果能保住一個,也是好的。
只要一日不見尸首,就總是還有心懷期望,可是梁恩澤壓下心中的凄苦認了尸以后,果然遺體上眼角的滴淚痣、脖子上紅痣和三弟一模一樣。
看來確實是死已見尸了。
梁恩澤畢竟是大家之子,看到岳孝嚴他們晝夜忙碌,心中也很感激,在府衙里被喂了一口熱水,歇過來一口氣,看到岳孝嚴又進來了,掙扎著起身感激道:“這些天櫛風沐雨,起三更爬半夜的,辛苦大家了,還不知道案子最后是怎么破的?”
岳孝嚴神情古怪:“算的。”
梁恩澤昔日明亮的眸子已經失去了神采,覺得此回答很不靠譜,蹙著眉心問道:“到底是怎么破的案?怎么會查到別人家祖墳里去了?”
岳孝嚴看他腿腳受傷,行動不便,實話實說道:“真的是算的。”
梁恩澤沒心情和他打啞謎,不過這么重大的打擊過后,整個人也難提起力氣:“誰算的?”
岳孝嚴也覺得自己通過胡亂猜測破了案有些不靠譜,有些尷尬道:“代理大理寺卿、現在的大理寺侍郎岳錚岳孝嚴,就是區區在下。”
梁恩澤已經和他并肩跑了現場多次,以為這個岳孝嚴是憑借父親提拔的花架子:“你?還會算命?”
岳孝嚴怎么好意思承認算命純粹有點扯,其實主要是猜測,不過貌似能掐會算四個字說起來比胡蒙亂猜好聽些,煞有介事的點點頭:“我不只會算命,還會招鬼呢。”
確實招鬼,可惜是被動的,比如這些年常在身邊晃悠的鬼常在。
梁恩澤讀書讀的多,也是關心則亂,已經想到岳孝嚴說話半真半假,先是苦笑了一下,不過還是眼圈發紅的請求道:“你會招鬼?能把我三弟請回來嗎?”
“…”看著這位貴公子面上表情瞬息萬變,岳孝嚴覺得他真可憐。
“這個,要看氣場和緣分。”天可憐見,梁小種馬,求你的時候你沒來,這時候就千萬別來這種緣分了。
梁恩澤以為他待價而沽:“你有什么條件?盡可以提起。”
岳九一掀門簾進來了,正好聽到這一耳朵,當即大喜,沖孝嚴擠眉弄眼。——日前來哭喪的梁府小丫頭可漂亮死了,快快趁機要了來!
岳孝嚴當沒看到岳九讓人牙磣的表情,實話實話道:“可遇而不可求。”要是會招魂早就招了,還用得著憋的抓耳撓腮的亂猜嗎?
果然是獨門技術,奇貨可居,梁恩澤盯著岳孝嚴好像真有點神道的眸子:“請念在家屬一片哀戚之情,出手相助一二。”
岳九見岳孝嚴還一副為難的樣子,非常著急,揮手暗示了一個搖晃手帕的動作。
岳孝嚴想實話實話,不過實在是太打臉了,想了想裝出一副高深莫測有苦衷的樣兒:“梁公子,實在是天時地利人和全不允許,不是招魂的好時候,此時不可操之過急,以后細細講來。”
看岳孝嚴為難的樣子,梁恩澤知道多說可能也無益,他低頭思慮再三,執著道:“現在查到的,全是我三弟當日可能是找人的,可是誰約的他,到底他為什么會冒雨上山?賊人們說是去祭祀的,可他絕無去祭祀的可能,此案必另有隱情,所以我才如此堅持,倘或今日確實不方便,那就我來日再來拜訪吧,或者您什么時候覺得時間方便,再派人直接去找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