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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國公眼淚也有些要止不住了:“現場什么樣?”
岳則群頓了一下:“已經被打掃過了,不過還是能在廟里四處看到飛濺的血點。”
梁國公年輕時候久經沙場,知道如果血液飛濺到四處都是的話,現場必然慘烈,基本上人是不能活了,他好似站也站不直了:“現場是否還有別的發現?帶我去現場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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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山是大都城外植被最茂密的山了,而且綠水環繞,景色不錯,可由于遠離京城,高草、森林太厚,去踏青的人便少些。
等到梁國公和梁恩澤趕到了湘山,岳則群的兒子岳孝嚴已經和大理寺卿的衙役們和狗探官們搜索了半天了,此刻已經有了新發現:“大人,我們在土地廟四周拉網式的探查,狗又嗅到發現了這個。”
梁恩澤見父親已經強自支撐,他搶先一步跨過去,和岳孝嚴交流,他剛想問這是什么,卻在看到這個物證的時候愣住了,久久說不出話來。
岳孝嚴不倫不類的穿著一身大理寺衙役的衣服,正用一張光滑的大油紙,上邊放著一截人的大腿骨,上邊血肉尚在,一看被剝離出來的時間就不長。
梁恩澤也在軍營里呆過,一看這大腿骨出來,就知道人是不能活了。
他眼前發黑,覺得心臟跳的都不正常了,顫抖著嗓子問道:“這是在哪里發現的?”
岳孝嚴認識梁恩澤,知道這是京城世家公子的正面典范,從來大氣沉著,做事一絲不茍,頭發一絲不亂,背書一字不錯,練武一次不少——總而言之,父母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也不知道梁恩澤這樣正派一身仙氣飄飄的哥哥,和梁恩倫那樣紈绔一身歪風邪氣的弟弟,是怎么長在一個家里的?
不過現在想這些也沒用,岳孝嚴公事公辦:“在山間的土地廟里,是狗探官發現的。”
梁恩澤用手按緊了胸口,神智有些飄忽,這大腿骨裸露了,人就是肯定沒了。
岳孝嚴一看梁恩澤,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小時候聽到梁恩澤便覺得他可恨,誰家養這么好個孩子干什么?簡直是給街坊四鄰添堵的,而今看他有些可憐:“也不用太過早悲觀,也許這截大腿骨,是另弟弟身邊小廝的呢,可能二人還有一個人活著。”
梁恩澤凄慘的搖了搖頭,臉色唇色俱雪白,他三弟比帶出來的小廝高了一截,這截腿骨的長短,一看就不是小廝的高度。
岳孝嚴又四六不著、卻真心實意的安慰了一句:“那個,遇到事也不能光鉆牛角尖,也要往好處想,也許這骨頭是別人的,另弟只是被綁架了呢。”
綁架了?現在他們全家衷心希望恩倫只是被綁架了,可是有綁完了人好幾天不要贖金的綁匪嗎?
岳九也穿著衙役的衣服,和他們家少爺在一塊辦案,此時剛水撈撈的從河里出來,走過來的一路上身后一溜水跡:“那個少…,不對,大人,我帶著兄弟把發現腿骨的這一片河底摸遍了,沒再找到別的,我看這天氣可能是要下大雨啊。”
梁恩澤是苦主的家屬,心里焦急的要死,插話道:“是不是下大雨就不找了?”
岳孝嚴一臉認真,抬頭看了看天,又看了看眼神空洞的梁恩澤:“當然是要繼續找,現在天陰下雨,和出事前后的天氣一樣,做做實驗,看能不能預測一下當時情況是什么樣的。”
他覺得時間緊任務重,嗖一下子就竄到了岳九身邊:“小九,咱們趁著大雨還沒下,把山再搜一遍,之后回到那個小酒肆的地方,趁著下雨,按照梁三公子可能走的路線,往山上再摸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