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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國公的夫人幾天沒看到討債鬼小兒子回來取錢,覺得心里突突的,覺得寢食難安,她不敢去找梁國公,找到了自己剛剛回家的長子梁恩澤:“恩澤,你說你弟弟怎么三天還沒回來?他能去哪呢?”
梁恩澤因為準備世襲父親梁國公的爵位,所以最近才開始上朝,心里將這個弟弟罰跪在了搓衣板上,不過當著母親的面還是得表現(xiàn)的兄友弟恭些:“娘,恩倫你又不是不知道,去年喜歡一個青樓女子,還不是游蕩了十來天才回來。”
——回來的時候衣衫不整,外衣大氅已經(jīng)去當鋪當了,褲子都快保不住了,實在拿不出錢來,被那青樓女子給攆出來的。
梁國公夫人用絲絹拭淚:“恩澤,你不知道,他這回出門,身上沒帶多少銀子,我為了規(guī)制他,值錢的玉佩首飾什么的,也沒讓他帶,按理說應該花光了回來要錢了。”
提到這個不成器的弟弟,梁恩澤倍感頭痛,一母所生,兄弟三人,截然不同。
他是長子,從來穩(wěn)當持重,端方有禮,而且長身玉立,長成了京城一棵松。
老二恩施性格內(nèi)向了些,只喜歡在屋里呆著看書,不過也極其顧家,和大哥陽剛之美不同,有一股子陰柔氣息,人送綽號“一棵海棠壓青松”,不愿意出門也和出門經(jīng)常被圍觀有關(guān)系。
可是這個老三也不知道怎么沾染的一身壞習氣,十幾歲就吃喝嫖賭無一不精通,再加上祖母和母親最喜愛小兒子,根本別人管不了。
這回淘氣淘出事來了。
梁恩澤和母親說話的空檔,已經(jīng)換成了一身素白的衣服,越發(fā)顯得列松如玉,穩(wěn)重如竹,星眸一閃:“娘,我先讓家人們四處私下去探查一下,看看是不是在哪個秦樓楚館尋花問柳呢?”
梁國公夫人馬上點頭:“我白天已經(jīng)派了十多個人去找了,不過他能去的地方太多,終究人手還是不夠。”
夫人單手摸了摸額頭:“對了,不能只去找秦樓楚館,那些賭場也要找一些,他也許賭輸了錢,被人扣起來了呢。”
梁恩澤扶著母親的胳膊往臥室里走,一邊送母親回去休息一邊安慰母親:“娘,弟弟一向荒唐,您別太擔心了,我這就派人出去找,我和老二也四處轉(zhuǎn)著去找。”
梁國公夫人步履沉重,越來越食不甘味寢不能寐:“恩澤,按說平時我也沒有這般不安,可是這次我總覺得有些不詳。”
梁恩澤不信鬼神,可還是順著母親的話頭問:“怎么覺得不詳?”
夫人走路有些戰(zhàn)戰(zhàn)巍巍的:“你三弟本來離家的頭一天,就想出門的,和以前一樣,就編了一個出去和朋友喝酒的謊話,說要認識幾個新朋友,可是那天早晨剛起來,發(fā)現(xiàn)一只戴在脖子上的玉觀音無緣無故的裂了,他就和陪房的丫頭秀春說了這個事。”
“后來秀春告訴我,她當時倒也沒多想玉觀音的事,只是覺得恩倫這才回來沒幾天就又出去跑,就撒嬌撒癡讓恩倫別去了,恩倫還真當天沒去。”
“可這到了第二天早晨,你三弟只說是去馬廄看馬,結(jié)果這一去不復返了。”
“恩澤,這玉觀音本來就是你祖母誠信在泰山禮佛,之后求來保佑你三弟平安的,你說這第一天碎了,是不是給你三弟擋了災禍?可誰知道你三弟…嗚嗚嗚,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躲得過去。”
夫人越說越覺得不詳,心里翻山倒海的害怕,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梁恩澤覺得母親有些多想,不過他作為武將之后,也知道軍隊出征有時候還要圖個吉利,這玉觀音破碎,確實像是有些兆頭似的。
他手捏著腰間的玉佩不停的摩挲著,繼續(xù)面不更色的安慰母親:“娘,那是偶然的,再說三弟睡覺什么樣你也不是不知道,翻跟頭打把勢,沒一會老實,可能就是碰到哪里碰碎了。”
國公爺夫人倚了倚大兒子穩(wěn)重結(jié)實的肩膀,心里還是關(guān)心則亂:“可秀春說,那一晚上,恩倫沒怎么翻身,許是累了,睡的挺沉的。”
梁恩澤輕笑:“娘,秀春是三弟的陪房丫頭,這一點上可能是沒說實話呢,你別信她了。”
這倒是真的,秀春總不能把什么姿勢和折騰了多久告訴給夫人吧。
本來夫人看得梁恩倫不干正事,已經(jīng)埋怨了身邊這些親近的丫頭小廝多少回了,可這么一來,誰還敢說真話,弄不好就要背一個媚主的名聲,之后被攆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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