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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詫異,“當時看你挺滿足的。”
程午疑惑,“是么?”
她只是不愿意浪費。
他笑笑,“那會兒你也看見我了吧?”
她“嗯”了聲。
他回味著她那淡淡的眼神,“是不是以為不是什么好人,沒安好心?”
她否認了,“沒有。”
周意立問,“那后來為什么不愛搭理我們?”
程午解釋,“我在工作。”
重點是,她已經表明無需多謝,馮博仍拿這事找她搭訕,便讓她無感。
再往里走一些,有不怕生的小猴子蹲在低矮的石欄上,抱著個桃兒啃。旁邊的古跡群倒映在一池清水中,被絢爛的天空鍍上一層金光,壯麗無比。
靜靜欣賞了會,周意立側頭,“程午。”
他很久沒叫她的名字了,她有些意外,對上他的目光。
周意立的目光從她逛街的額頭一一向下,棕色的眼睛、高挺帶有雀斑的鼻梁、飽滿的嘴唇……
去年在這里見了四面,他才徹底把她看得清楚。故地重游,且可以光明正大的把她收到眼底,自然感嘆緣分的其妙。
那會兒頻頻相遇,他就覺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果然,她成了他的妻子。
最終他的視線落回她清澈有神的眼睛,四目凝望,都笑了。
這天的晚飯在一家中式餐館吃的,老板是地地道道的中國人,不過由于地方不同食材不同,炒出來的成品還是有著很重的高棉口味。
周意立本來吃不太慣,見程午吃的香,他便陪著她,最后覺得好像也不是那么難吃。
夜里,吹起涼爽的風,把燥熱的溫度降下來。回到酒店除了游泳也沒什么其他娛樂項目,兩人索性牽著手壓馬路。
他們走的不是繁華路段,街邊美食唯有昆蟲小吃攤,油炸的蜘蛛蟲蛹,太重口味了,提不起食欲。
幸好兩人都不饞嘴,散步打發時間罷了。
走到了一片樹林旁,他們都想到了初見時的情景。
周意立好奇的問她,“當時為什么不接受道謝?”
程午說:“我接受了。”
“口頭道謝不算,畢竟幫了個大忙,怎么著也得請你吃一頓飯。為什么不留聯系方式?”
她突然想起了,“那會兒好像你并沒有道謝。”
在暹粒偶遇的幾次,除了周靜讓他拍照,從頭到尾,他都沒理她。
“是么?”
“是。”程午很肯定。
“我不是看你嫌棄馮博那套做法,不想再來招你煩么。”周意立停頓一下,挑挑眉,“如果是我找你要聯系方式,你給么?”
當時的程午不見得會給,但是現在她說:“給。”
周意立驚訝,久久看她,“真話?”
程午面色坦然。
他忍不住笑出聲來,“會說標準答案了,進步很大。”
隔日上午,兩人商量了下,去了吳哥的藝術學校買了幾件純手工制作的工藝品,準備帶回國,等別墅裝修好了,帶去新居做擺件。
之所以這樣做,倒不是因為這些工藝品多么優秀名貴,權當支持慈善事業。這是法國人開辦的學校,雇傭人員都是當地窮苦及殘疾的出身,讓他們學一門技術,以此養活自己。
他們先去參觀,進了木雕工作間,穿著統一服裝的年輕人專注的做著精細活。
為了不打擾人,程午和周意立各看各的,沒有交流,也沒有停留太久。
即將走出去的時候,她被一個年輕男人吸引目光,他正在雕刻一尊成人食指長短的瘦佛,認真的打磨著紋路,看上去非常虔誠。
這個瞬間,程午的心被觸動了。
她以前也陪徐敬和劉曉娣見過不少藝術家,不論知名與否,他們對手上的作品,都揣著一顆匠心。
程午想,不做保鏢了,她也許可以試試做個手藝人。本來上次錄制節目時制作木桌,她就覺得挺有趣。
突然的福至心靈。就像他之前所說的一樣,感興趣的事物自然而然出現了。
她是一個靜得下心又有耐心的人,其實很適合去學一門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