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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益民放下了碗筷,帶著輕松的笑意說“你們不用那么緊張,沒跑到我們這兒,說是可能跑到隔壁市了,他老家就在咱們隔壁市,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人去盯梢了。”
馮老太這才松了一口氣,她拍著胸口說“那就好,殺人犯吶,那得多兇殘的人啊,要是躲在咱們這兒就糟了。”
馮益民不由得點了點頭,他叮囑家里人說“你們出門的時候小心點兒,我待會兒吃完飯,就去找光明,讓他叫村里的人也警醒些,等殺人犯找到了,就好了。”
馮益民沒有說出口的是,那個殺人犯確實兇殘無比,他手上犯了八條人命,都是被他殘忍殺害的。像這樣的亡命之徒,一旦逃出監(jiān)獄,誰碰上了都要倒霉。
他借著路燈,去到了張光明家,兩個人關(guān)起門來,商量了好半天。第二天張光明就在村里說了,告誡村民們要小心點兒。
不過這種事情,畢竟離村里的人都很遠,村民們頂多也就是口頭上新鮮兩天,嚼一嚼舌根,過后就把它忘了,照樣該干嘛干嘛去。
萌萌也依然去學校里上課,這一天她放學回到家中,就聽見她奶奶和她媽媽在聊天,說是村里有人丟了東西。
萌萌微微皺起了眉,他們桃源村,很少有小偷小摸的事兒,她問她奶奶說“是哪家人丟了東西,丟了什么東西,奶奶你知道么?”
馮老太就回答她說“是住在村尾的忠海家,他家晾在外面的咸魚丟了。不過我倒是覺得,可能是被哪家的貓叼走了,這年頭,誰家還缺咸魚呀,我都膩得不想吃了都。”
萌萌也覺得她奶奶的話有道理,咸魚又不值錢,他們這些在漁村里長大的人,從小就吃膩了它,現(xiàn)在沒幾個人愛吃,說不能還真的是被哪只嘴饞的貓給偷吃了。
她沒有把這件事兒放在心上,卻沒想到僅僅過了兩天,村里又有人丟東西了。
這次丟東西的人,是村中的五保戶二柱爺爺,他老人家打了一輩子光棍,沒兒沒女的,日子在全村過得最差,到老了,就更差了,因此村里給他申請了五保戶。
沒想到就是這樣的老人,居然也有小偷打他的主意,真是太沒良心了。
村里的干部們都很關(guān)心,紛紛來到他家中看望,馮二柱就拉著張光明的手,說得眼淚都要下來了。
“光明啊,我明明記得我把棉被晾在竹竿上,才轉(zhuǎn)個身,它就不見了。你說這小偷,他偷啥不好,偏偏偷我的棉被。我那條棉被用了十幾年了,都破得不成樣子,是我娘留給我的。我娘這輩子啊,就留了這么一件東西,居然還被人偷了,你要為我做主啊,光明。”
張光明非常氣憤,他打量著馮二柱的家,都空蕩蕩的,沒啥值錢的東西,就連馮二柱身上穿的衣服,也是破破爛爛,這兒一處補丁,那兒一處補丁。
最近天氣這么冷,怎么能讓他老人家凍著呢,這賊的心眼也太壞了。
他拍了拍馮二柱的手說“二柱爺,你放心,村里一定會替你把棉被找回來的,你先不要著急,等我回去了買條棉被,給你老人家用著先,這天寒地凍的,你老人家可不能凍壞了。”
馮二柱感動極了,不停地說好,還親自送他們出門。
張光明很快就買好了棉被,還多買了兩身厚衣服,給馮二柱送過去。但對于抓賊的事兒,他卻有些犯愁。
他在大隊里,對著馮國強說“一條破棉被而已,居然還有人偷它,你說這個人偷它干啥,賣又不能賣,難道給他自己蓋?”
馮國強摸著下巴,琢磨著說“可能不是偷,會不會是二柱爺他自己記錯了?你看到他老人家的東西沒有,那賊惦記誰,也不能惦記他呀。”
“我哪知道?”張光明為難地說;“就算咱們報給了公安局,警察也不會受理,這棉被太沒有價值了,咱們到哪里去找這個小偷啊?”
“嗯,不好說。”就連馮國強這個民兵團長,也拿那個賊沒有辦法,你說他偷啥不好,偏偏去偷一條不值錢的老棉被,真是眼皮子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