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飯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馮老三很失望地走回去了,他爸叫他拿出本錢來,他哪兒有啥本錢呀?別說幾百塊錢了,就算是幾十塊他家現在也沒有,都叫他那老丈人家搜刮干凈了,他一直跑到了海邊,蹲在海灘邊上懊悔,也不知道是在懊悔啥。
家里的事情都解決了,老馮家和老張家兩個老頭子又打算去南方,這一天張老頭來到老馮家商量好,要走之前看見萌萌站在羊圈前面,抓起一把干草正在喂羊,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兒,就走過去笑呵呵地說:“萌萌真乖啊,在喂羊吶?你還有沒有鵝卵石,送一顆給張爺爺好不?”
萌萌拍干凈小手兒說:“在家里,我去拿?!?
萌萌跑回房間里拿出了一顆小石頭子兒,張老頭接過來仔細地瞧了瞧,跟馮老頭那顆差不多,他很高興地就拿走了,打算送到山神爺跟前沾沾仙氣。
第二天馮益民和張光明就騎著自行車,送兩個老頭子出去搭火車,回來的時候還跟著一個電工,老馮家要拉電線,老張家也要拉,就連小賣部里面也拉起了電線。
這還是桃源村第一次有人家里拉電線,全村的人都跑出來圍觀了,等電工給小賣部拉好了電線,一打開燈泡,整間屋子都被照得十分亮堂。一共五間大瓦房,左邊的兩間當做飲冰室,里面擺著美國冰飲機和十幾張桌子,另外的三間現在還空著,貨架都已經準備好了,看著就特別氣派。
村里的人都被老馮家的大手筆驚呆了,很快就有婦人在背后說起了悄悄話:“誒你們聽說了嗎?村長家的小賣部是給他家小閨女開的,你說這老馮家奇怪不奇怪,竟然對一個閨女那么好?”
村民們早就有些習慣了,一個村民還見怪不怪地說:“這有啥子?人家老村長不是都說了嗎?一百年才生出來一個女娃娃,他們家可不就得往死里疼么?要是擱我家里我也一樣,兒子生多了就不值錢,只有生了閨女才稀罕?!?
“哎呦喂,說得好像你家里不想生兒子似的,鼠娃子,我咋記得你家里生了三個兒子還想再生呢?”說話的人正是大富家的,她剛才就混在村民中間參觀老馮家的小賣部,在心里酸得要命,“這老馮家的人不是蠢就是傻,對一個賠錢貨那么好,真是錢多得沒處花了都。”
鼠娃子可不是好惹的,他這人以前孬,現在可不孬,斜著眼睛嘴里就埋汰開了:“老馮家有錢,人家愛咋花就咋樣花,難不成還要把錢送給你花?咋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呢?錢沒賺到幾個,說酸話倒是能說一籮筐,你們不嫌丟臉我還嫌你們丟臉呢,丟了咱桃源村的臉?!?
鼠娃子的話剛好戳中了大富家的痛處,上次村里來了游客,他們家實在是太破太臟了,壓根就沒有游客愿意住進他們家,沒有人住也就沒有人到她家吃飯,再加上她男人的腳又受傷了,不能帶著游客出海捕魚,光靠她自己一個人賣椰子,那椰子長得太小了還沒有人愿意要,別人家都賺到了錢,就連村里的大懶漢馮大康都賺到了一些,只有他們家連根毛都沒有撈到,她一想起來就憋氣。
第037章
村里的人待在小賣部里瞎嗑嘮,一直等到時間接近黃昏要回家做晚飯了,才戀戀不舍地往回走,馮老太把電燈關了,牽著萌萌走了出去,抬起頭對著屋頂喊了一嗓子:“小金,快下來跟我們回家?!?
小金站在屋頂上動也不動,只沖著馮老太唧唧叫了兩聲,像個雕塑似的立在那里。
馮老太覺得特別好笑地說:“哎呦你還學會小雞崽叫了,那行吧,你自個兒待在這里,想回家了你就自個兒飛回來?!?
黃昏悄悄來臨,給小賣部前面的沙灘染上一層金黃,那光線逐漸變紅又變黯,天空徹底黑了下來,一輪明月從海上冉冉升起,村里的人吃完晚飯也都歇著了,慢慢地沒有一絲人聲,夜色也越來越黑了。
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村里的一戶人家偷偷地跑出來,潛到了小賣部的圍墻邊上,在月光下他們的面容顯露出來,竟然是馮大富兩口子,他倆回到家里越想越嫉妒,自然而然地就產生了歪心思,這兩公婆都是一副德性,合計著等到晚上就潛進小賣部里,把那臺美國機器偷出來,拿到山外也能賣不少錢,就算偷不出來,能進去喝上幾杯冰汽水涼快涼快也不虧,他倆在家里算計好時間,一直等到三更半夜,估摸著村里的人都睡著了,這才偷偷摸摸地從家里溜出來。
這會兒,馮大富仔細地觀察了地形,就對著他家媳婦兒說:“我待會兒蹲下來,你踩著我的肩膀爬上去,進去以后第一件事兒就是打開大門,知道不?”
“嗯嗯放心吧我有數。”大富家的踩著她男人的肩膀,雙手使勁往上扒拉,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趴到墻頭上,還沒等她跳下去呢,小金早已不聲不響地飛到了圍墻后面,看準了大富家的臉就直接下嘴去啄,大富家的發出一聲壓抑的慘嚎,要不是她及時用手回護住臉,她的眼睛都要被啄瞎了,就這樣她手上也多了幾個血窟窿,趴在那里搖搖晃晃。
小金還不罷休,扇動著翅膀掀起一股昊風,撲上去就用爪子抓,用嘴巴啄,它現在可跟以前不同了,渾身上下都布滿了油光水滑的金褐色羽毛,翅膀張開能達到半米多長,它的爪子和嘴巴都長得像勾子似的特別尖利,把大富家的撓了個滿頭滿臉開花,她身上的傷口錐心地疼,還汩汩地往外冒血,唬得她的臉色像個死人,嘴里發出慘叫就從墻頭上摔下去了,把馮大富也狠狠地壓在下面。
他們鬧出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驚醒了村口的一戶人家,那個村民從床上爬起來走到門口張望說:“誰呀?半夜不睡覺在干啥子?”
馮大富兩口子唬了一大跳,他倆死也不敢聲張,偷這么貴的東西要是被人抓住了,肯定要把他們送到派出所去判刑,他倆忍著痛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捂住傷口繞到后面的椰子樹林里,一溜煙逃回了家。
“難道是賊?”那個村民忍不住嘀咕起來,他剛才明明聽見動靜了,心里還不放心就跑出來看,只見在清朗的月光下,壓根就沒有一個人影,他撓著頭發覺得特別奇怪,走回家里去繼續睡覺了。
馮大富兩口子在小金手底下討不到便宜,他倆也不敢去看醫生,別人一看那傷口,肯定就知道了是咋回事兒,大富家的只好抓來幾把草木灰灑在傷口上,胡亂地包扎起來,就躲在家里不敢出去見人。
他婆娘待在家里養傷,馮大富卻跑到山外要去找牛興盛,憑啥村里的人都過得那么好,就他家過得不好?要是大家都跟著他一起不好,把他們都拉進泥潭他心里才高興。馮大富嘴里叼著一根草走在山路上,懷念起以前還是生產隊的日子,那時候他每天只需要到田里點個卯,到了時間就回家去吃飯睡覺,等莊稼收割了就直接分糧食,啥事兒也不用他操心,那樣的日子才算好呢,現在他過的是啥日子呀?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