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紅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速度比剛剛快上許多,裹完紗布便收起東西,放回床頭的柜子里,起身疾步出了臥室,給他騰出空間。
人一走,霍崤之便進了洗手間,他呆了很久,待到身體都平息了,才回來幫她拉平整床單被褥,徑直出門。
臨近門口,大衣帶起的疾風將一頁輕飄飄的紙帶起,落到霍崤之腳下。
他停下腳步。
這是一頁手寫曲譜,紙頁發黃陳舊,可見已經有些年頭了。
他抬頭便瞧見一個眼熟的箱子,在不遠處的保險柜頭上敞開著。
霍崤之記憶力好,略一回憶便記起來,這箱子是喬微離開席家那天帶的,她只拿了這個箱子和琴盒。
他將這一頁紙放回了曲譜的最上端,又在一側瞧見了一沓老照片。
是喬微小時候的,有她練琴的照片,也有和父親的合照,也有她們一家三口。
這是霍崤之第一次在照片中瞧見喬微的父親,他微蹲著,把手搭在及腰的女兒肩頭,五官舒展俊朗,喬微的眉眼里,隱約便帶著幾分他的影子。
和女兒在一起,他的神情比書上印刷的那些圖片,又多了幾分柔和,半點看不出傳聞中天才提琴家的孤傲來。
連喬微的媽媽,笑起來也不似現在這般虛假。他們那時候,仿佛真的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霍崤之把照片一張張往下翻,心想,原來喬微小時候是這樣子的。
喜歡穿紅裙子,頭發也不似現在這般長,眉梢飛揚,大眼睛黝黑靈動,唇瓣的張揚的笑意,無憂無慮。
霍崤之忽然覺得,自己似乎有點理解這個男人了。愿意為她撐起天,撐起地,唯獨,不想讓她受到半點傷害。
換做是他,一定也不忍心,把自己不久于人世的消息,告訴女兒,那對一個孩子來說,太殘忍了。
只有遠遠離開她,給她留下希望,無論是思念還是怨恨,至少在她的心目中,自己是活著的,只不過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成為她向上的動力。
第62章 part 62
g市的地下樂隊不少,名氣大的卻扳著指頭都數得過來,自鐘聲樂隊大半成員被帝都來的經紀公司挖走,只剩一個主唱后,樂迷們便顯少有地方看演出了。
本想著樂隊恢復元氣怎么也要一段時間,誰料,新樂隊在中心廣場那一晚的亮相,著實驚艷了眾人一把,誰也沒想到,霍崤之這么快便組齊了新樂隊。
鐘與薔薇,新樂隊的名字聽上去便年輕的要命,最小的成員徐西卜,甚至還沒高中畢業。
縱然年輕,但拿開來看,隊員們倒個個實力不俗。經驗和深度確實比老牌樂隊欠缺一些,可是搖滾本就沒有那么多復雜的條條框框,聽眾聽出共鳴,聽得爽快才最重要。
更遑論樂隊如今顏值猛漲,往臺上一站,底下那些看臉的女粉們就開始尖叫。
小年夜之后,大家很快迎來了第二次登臺,這一回,喬微總算參與其中。
節目單除了兩首固定曲目,大部分是新歌,第一首便是霍崤之奶奶親自寫的曲子。
舞臺的大熒幕一亮,少部分人注意到作曲的那一行時,都愣住了。
宋常惠。
片頭一閃而過,有人甚至懷疑自己花了眼睛,這個如雷貫耳的名字,怎么可能出現在這兒呢?
沒來得及議論,聽眾很快被舞臺輪轉的燈光吸引住了。
當燈光終于定下,站在最前端的,卻是他們許久未見的小提琴手,喬微。
女人閉上眼睛,揚弓,抬手,天籟一般的小提琴solo緩緩傾瀉,琴弓劃過音弦,如同晨起時,東方升起的第一縷光線,純凈、柔軟、圣潔,充滿了顆粒感。
燈光漸亮,觀眾們也終于瞧清,女人長發隨意編成辮子搭在一側肩膀上,皮夾克,鉛筆褲,機車靴。
個子高挑極瘦,腿很長,妝容偏淡,卻更有種天然去雕飾的冷艷。
曲子是寫給她的曲子。旋律感極強,既擁有搖滾的大氣,也有贊美詩的優雅、細膩,喬微不止一次思考過,該用什么樣的心情去詮釋它,才能拉出它的驚艷感來。
可喬微漸漸地發現,無論抱著怎樣的目的,都顯得刻意,反而放開思緒,只要把提琴放在肩胛,拉響第一聲,心便會自然而然靜下來。
場上的喧囂漸漸淡了,霍崤之直到喬微的第一小節結束,才開嗓。他的聲音極有辨識力,比起上一次徐西卜的版本,從氣息到力度,又更上了不止一重。
有音樂本真的溫暖,又充滿了生命的力度,喬微切實地能感覺得到,他進步了許多。
確實,霍崤之從前玩兒音樂并不在意這些,他更追求技術上的突破和新鮮感,可與喬微在一處久了之后,他忽然覺得一味的炫技很沒意思,和喬微的內斂比起來,顯得膚淺又浮躁。
他的女粉絲們可不管這些,好不容易聽到霍崤之唱歌,大家只顧著心花怒放。那嗓音沉得極好聽,即使隔著麥克風,一開口便仿佛在往耳朵里吹氣,撩得人心神蕩漾。
一回生,二回熟。有了第一次登臺經驗,第二回 大家便放輕松了。
季圓的即興如今彈得行云流水,凌霖的鼓棒在指尖翻轉,動作率性,節奏極穩。
徐西卜大概是幾人中間最享受觀眾掌聲的臨場型選手,呼聲越烈,他的水平飆得越高。
比起第一次,這一回臺下的觀眾更多。霍崤之找的贊助商夠大牌兒,音響設備、燈光質量都有明顯提升,舞臺效果自然更好了。
偌大的廣場,愣是被幾人開出了演唱會的味道。
瞧得先下臺來的幾支樂隊心里不是滋味。
“幾個毛都沒長齊小子,也就是臉能看,臺底下叫這么大聲,這些膚淺的家伙……”有人低嗤。
“好看的也不止臉,”旁邊那人搖頭,“剛剛那大屏上作曲人,你看了嗎?是宋常惠。”
“宋常惠?”男人聞言便不敢置信,“不可能吧,人家是古典樂泰斗,那老人家怎么可能寫搖滾曲子,是同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