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是這樣說,可又有誰能怪她呢?
喬微的笑容很輕很暖,不同于平日的標準矜持。皮膚有些蒼白,唇色也淺淡,只有眼睛是明亮的。
讓人心很軟。
大家一一與她擁抱,輪到任秋瑩時,她終于忍不住哭出來。
“喬微,對不起。”
“林教授剛剛電話里跟我說,是你推薦我去中信的,”她抬手遮住眼睛,“我看了你的答案才站起來,你沒有怪我,還這么幫我……”
“沒事的。”喬微搖搖頭,輕拍她的背。
喬微說話時,余光看到北門里。
g大的教務樓被冬日下午的陽光分成幾道顏色,樓下柳樹的枝條在風中搖曳,將陽光的明亮抖落。萬物的模樣都在那光線的影子里。
那光并不刺眼炫目,也不驕矜滾燙,柔和地灑了一點在她的手背。
今天辦完了休學,她可能有生之年也不會再回到這個地方。
然而這一刻,喬微心里卻是坦然而平靜的。
在g大近四年,那些記憶好與壞,笑抑或淚,都已經成為她身體的一部分,難以分割開來。
自此離開之后,便是一段新的路途了。
近半個月沒去過上林路,喬微本打算好了去探望外公,卻又忽然接到季圓的電話。
“微微!我告訴你個天大的好消息!”
“什么?”
季圓興致勃勃道,“咱們學校那位俞教授你記得吧。”
“他之前在國外一位制琴大師那兒訂了琴,結果等了三年還多沒等到,教授就又遇到一把意大利古琴,他一咬牙把房子抵押了,剛買下來,大師那兒的琴也制好了。這會兒兩把琴一塊在家,師母天天跟他鬧呢,他好不容易才松口肯出售一把。”
喬微的琴在喬母那兒,不肯如她的意,一時半會兒是拿不回來了,只能另購。所幸季圓托了朱教授,很快便打聽到消息。
喬微聞言,面上終于有了些喜色。
俞教授和妻子就住在音大的小洋樓,聽說喬微來看琴,熱情的不得了,大概怕她不肯買。
“老俞啊,你這是做什么,兩把都拿出來給微微試試看啊?”
教授不肯動,師母暗自抬腳,狠狠跺了一下他的腳尖。
瞧得喬微腳趾的神經都忍不住發麻,教授終于不大情愿地一瘸一拐回房拿另一把。
喬微先拿起面前的這把大師定制琴。
虎紋漂亮,做工完美。最重要的是,她試了試,很趁手。
總體音色細膩柔美,拉快時明亮,放緩又低沉令人悸動。
大概人總有先來后到的心理,俞教授偏愛那把先來的古琴,喬微卻覺得,忽略掉歷史價值,她更喜歡自己手上這一把。
用一把合心意的好琴拉起曲子,完全是不一樣的感受。
她試了又試,戀戀不舍放下琴弓:“教授,多少錢,我買了。”
俞教授剛拿著另一個琴盒從房間出來,見喬微試也不試自己手上這把,喜不自禁,忙開口:“我三年前訂的時候是十四萬美金,你是朱教授的學生,我也不多收你的,就還是十四萬美金吧。”
喬微當場轉了賬,這交易便算是成了。
臨走,教授又追上來,“你等一下。”
喬微連忙站定轉身。
誰知俞教授又贈了一根琴弓給她。“這是我訂了這把琴之后,專門為它準備的,琴一直沒來,都沒怎么用上,你試試,用不用得慣。”
俞教授準備的琴弓,當然比季圓借給她八百多塊的弓效果好了不止一點,只是喬微不好意思收,想再把琴弓的錢也一并付給他。
教授卻拒絕了。
“既然送你,你拿著就是了。”俞教授還要再說什么,似是覺得有點說不出口,猶豫半晌,還是壓低聲音問道:“我記得你父親手上有一把阿瑪蒂的小提琴,是贈給誰在用嗎,怎么這些年都沒有了消息?”
按照國際慣例,這些價值不菲的古琴通常由收藏家或基金會擁有,而為了讓小提琴的音色保持活力,又會將琴贈給有實力的演奏家使用。
喬微笑了一下,唇角苦澀,緊了緊手里的琴弓,低頭回答:“是我媽媽在保管。”
其實她也快記不清父親那把琴的聲音了。
瞞著母親從g大退了學,喬微借著朱教授的關系,在音大暫時辦了旁聽。
老師總愛惜那些天資過人又肯努力的弟子的,教授尤甚,她甚至每天都抽時間到琴房里指導喬微練習。
一來二去,喬微也認識了教授如今在帶的學生——林可渝。
正是期末匯演那天,與季圓二重奏《加沃特舞曲》的女生。年紀比喬微大一歲,五官精致秀美,很得教授喜歡。喬微早年不認識她,據說是她從音附退學之后,才從國外轉回來的。
同一個老師,兩個弟子間免不了被比對。喬微不知從哪里冒出來,學校里那些“提琴天才”的言論又被傳得沸沸揚揚不說,還搶走了朱教授一半的精力,林可渝自然和她看不對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