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已經(jīng)完成沖洗的小肥啾正站在干燥毛巾上,十分浮躁地用喙梳理自己濕漉漉絨毛,似有感受,疑惑地歪頭看了它一眼。
作為第二個接受“洗禮”的小可憐,小黑貓原本蓬松柔軟的黑毛已經(jīng)完全打濕,緊緊地貼在它的小身板上,仿佛瞬間縮水了好幾圈,看起來比平時還要來得瘦小。
時棲留意到它短暫的走神,疑惑地看了過來:“怎么了?”
他已經(jīng)替小黑貓沖掉了身上大部分的沐浴露,正一絲不茍地沿著它的脊背、四肢、尾巴,清理可能殘留的細小泡沫。出于科研工作者絕對的嚴謹,幾乎是事無巨細地將每一寸被打濕的皮毛輕輕揉開,捋順,確保沖洗得干干凈凈。
小黑貓從喉嚨深處發(fā)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嗚噫”,像是含糊的回應。
時棲笑了一下,抓起它的小爪子掀開,又揉又搓地沖刷它的肚皮:“乖一點,馬上就好了。”
……
原本就開到最大的水流聲,驟然間又增大了幾分。
漂泊大雨般,徹底地打破了夜間的寂靜。
當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時,陸燼正雙手支撐在冰冷光滑的洗手臺臺面上。
水珠從發(fā)梢不斷滴落,在光潔的臺面上濺開細小的水花。
面前的鏡面被氤氳的水汽蒙上了一層均勻的白霧,隱約映出模糊而高大的身影輪廓。
濕透的黑色短發(fā)凌亂地貼在額前,幾縷發(fā)絲垂落,遮住了部分眉眼。
陸燼緩緩抬起眼眸,透過氤氳的霧氣望向鏡中的自己。
那雙素來冷靜自持的眼瞳深處,隱約殘留著一抹未曾完全褪去的猩紅,像是激戰(zhàn)過后未能平息的血性。
他的臉上依舊是慣常的看不出太多具體表情的平靜,只有緊繃的下頜線和微微抿住的薄唇,泄露出一絲不同尋常的冷硬。
下一刻,陸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拿起旁邊早已備好的備用軍裝制服,動作利落而高效地套上。
他一絲不茍地系好每一顆紐扣,然后邁著恢復了一貫沉穩(wěn)的步伐,走了出去。
等到辦公室的門被從內(nèi)打開,慕清暉看到的便是全身上下已經(jīng)換上了全新制服,連最上方的風紀扣都已嚴密扣好的元帥大人。
陸燼的發(fā)梢依舊有些潮濕,在辦公室頂燈的光線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慕清暉的視線在進門的一剎那,極其敏銳地瞥見了不遠處,被隨意丟在昂貴地毯上的那套軍裝,識趣地沒有多問。
他立刻進入了副官該有的辦公狀態(tài),開始簡潔清晰地進行匯報。
“……各方意見已基本統(tǒng)一,爭議點也達成了妥協(xié)。大致情況就是這樣,后續(xù)各部門會按照會議最終討論確定的方案推進落實。”
慕清暉言簡意賅地總結(jié)完畢,看向端坐在辦公桌后的陸燼,等待指示。
陸燼的聲音比往常似乎更低沉沙啞幾分,聽不出具體的情緒:“處理得很好,按計劃推進即可。”
這樣的肯定,卻讓慕清暉心里反而有些拿捏不定。
他聯(lián)想到陸燼之前在會議室上突然離席,猶豫過后還是多問了一句:“元帥,如果您認為還有任何疏漏,或者有哪里不夠妥當,請盡管指示,我們可以立刻召集相關(guān)人員進行調(diào)整。”
陸燼抬眸看他,視線似乎是在問他為什么會這么說。
慕清暉頓了一下:“……是我多慮了。”
陸燼并打算繼續(xù)這個話題,轉(zhuǎn)而問起了另一件事:“調(diào)查進行得怎么樣了?”
以陸燼的身份,精神體失蹤是絕密,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動蕩,慕清暉一直是在暗中調(diào)查。
聞言,他恭敬地答道:“截止目前,帝星上所有官方和半官方的精神體收容機構(gòu),以及可能相關(guān)的肇事事件,都已經(jīng)核查過了,暫時沒有發(fā)現(xiàn)。下一階段,我們準備進入軍方和幾大家族私設(shè)的精神體監(jiān)獄內(nèi)部調(diào)查看看。”
陸燼看著他:“還有其他預備調(diào)查的選項嗎?”
慕清暉微微愣了一下:“哨兵跟向?qū)嚓P(guān)的組織機構(gòu)就只有這些了,剩下的話……總不至于是藏在軍校那種地方吧?”
陸燼短暫地沉默了片刻:“先繼續(xù)。”
慕清暉應道:“是!我會繼續(xù)加大搜查力度!但是黑焰大人如果真有現(xiàn)身,不可能不引起關(guān)注。現(xiàn)在的情況看來,很可能并不在帝星周邊,如果是這樣的話,要找到就更難了。”
陸燼:“如果依舊沒有進展,隨時更換其他方案。”
慕清暉:“是!”
陸燼感受著鏈接切斷后身體上殘留的余韻,微垂的眼眸中神色不明。
這種全星際范圍內(nèi)的搜尋,確實無異于大海撈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