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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行尸走肉還糟，至少那還有肉體，他應該說是一縷幽魂，無聲無息地，在人世間游走。

喪事辦完后，蘇皓沒有立刻離開，他找了一天，把家里所有的故事書，搬到妹妹的家里。

媽媽在天之靈，要是知道這些書還能繼續(xù)傳承下去，應該也會覺得很開心。

做完這件事情以后，蘇玥提議去墓園祭拜媽媽，蘇皓并不反對。

他打算再過幾天，就要搭機返回學校，以后也不知道要過多久，才有機會回來替母親掃墓。

他們到了墓園后發(fā)現(xiàn)，母親的墓碑前面，站著一個人。

父親也來了。

他看到他們只淡淡地說了一句，“我去公司了，你們有事再打電話給我。”

這句話有說跟沒說，并沒什么兩樣。

那么多年過去了，他們父子女三人，彼此打過的電話，寥寥可數(shù)。

他并不是個不盡責的父親，可橫亙在他們中間的，是誰都不愿意去觸碰的傷痛。

拜祭完母親后，蘇玥照慣例會帶著孩子進紀念館里，看孩子外婆留下的東西。

那里最多的是擺放在玻璃櫥窗中的一些器皿，或者翻拍過后，放大的照片。

比較讓蘇皓奇怪的是，有一個角落，多了一個好大的玻璃柜，里面擺著滿滿的簿子，依據(jù)年代不同，紙張也有深淺不同的顏色。

蘇玥說：“這些是手抄的佛經(jīng)，是爸爸替媽媽抄的，他信奉的那位大師說，這樣做可以為媽媽積功德。”

蘇皓不語，他壓根不相信這種怪力亂神的事。

蘇玥打開柜子，把那些簿子一本一本排放好，她無奈地說：“我也知道那個大師很有可能只是想騙爸爸的錢，可有什么辦法呢，這畢竟是他唯一的精神寄托。”

蘇皓冷冷地說：“反正他什么也沒有，就是錢多，錢愛怎么花是他自己的事。”

蘇玥苦笑，“現(xiàn)在不只是抄經(jīng)而已，我聽說爸還辦過許多場法會，因為他相信古人說的一句話……”

“哪句話？”

“百世修來同船渡，千世修來共枕眠。”

蘇皓摸著那些手抄佛經(jīng)，沉默許久，“這只是迷信，沒有科學方法可以證實。”

“我知道。”蘇玥淡淡地說：“但已經(jīng)無所謂了，到了現(xiàn)在，你以為爸爸還能相信些什么？他總是要找心靈的寄托。”

否則他能夠怎么活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