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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回到香格瑞拉酒店時,已經(jīng)差不多快到中午了,白莉媛還沒有起床,我有些
愧疚地洗了澡,拉開被子躺到了玉人身邊,抱著那具溫香暖玉進入夢鄉(xiāng)。
待我醒來時,已經(jīng)是下午兩點左右,枕邊尚存那獨特的體香,白莉媛已經(jīng)起
身在屋內(nèi)忙碌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起居室,一起享用她從小南國叫來的外
賣。
雖然白莉媛并沒有問起我的昨晚的去向,但從她臉上掛著的淡淡笑容和偶爾
閃過的狡黠眼神來看,她肯定以為我昨晚是跟薇拉s在一起了,但我并不急于
糾正這種誤解,免得她又重新醋意大發(fā)。
我將打聽到的消息轉(zhuǎn)述了一遍,對于梅妤的行為和用意,白莉媛也頗為震驚,
但她始終認為這只是梅妤的權(quán)宜之計,她肯定是有什幺難言的苦衷,雖然她很體
貼地站在梅妤的立場說了不少好話,但我卻從她眼中看出,我們倆對此事的看法
都并不怎幺樂觀。
我又重新嘗試聯(lián)系梅妤母女倆,但并沒有什幺新的進展,這讓我漸覺不耐煩
了,我想是不是干脆動用燕京市的手段來找她們,但我又不想把自己與他們捆綁
得太緊,我并不像欠他們太多,雖然他們目前來說與我并無利益沖突,但在政治
角力場里,沒什幺是永恒不變的。
直到傍晚時分,手機終于傳來了信息閃動的訊號,我急切地打開一看,竟然
是來自楊乃瑾的短信,上面寥寥數(shù)語:「晚上點速來君安俱樂部樓,記得穿
正裝?!?
短信字數(shù)不多,內(nèi)容曖昧不明,我看完后雖然還是摸不著頭腦。而且短信發(fā)
過來后,楊乃瑾就沒有了動靜,我回復(fù)了她幾條,都像是泥牛入海般無消息。讓
我不由得擔(dān)憂起她的處境,但是她畢竟給我指點了個方向,不管晚上等著我的是
什幺刀山火海,還是陷阱圈套,我都要去赴會看看。
我提前半個小時來到了君安俱樂部,這棟層樓高的建筑位于京城最繁華最
具代表性的地段——君安大街,仿古屋檐的灰色建筑還帶著上個世紀九十年代的
風(fēng)格,外表在層出不窮的現(xiàn)代化高樓大廈前已經(jīng)有些過時,但只有少數(shù)進入過的
人才知道,里面的裝潢裝飾是何等的富麗堂皇,而能夠出入其中的人更是如麟角
般少之又少,單單一個入會資格就要萬美元以上,所以出入此地的人都是非
富即貴。
我事先了解了一番君安俱樂部的情況,然后繞著建筑轉(zhuǎn)了幾圈,對此地的建
筑結(jié)構(gòu)做了一番了解,大樓的建筑是比較早期的設(shè)計,后來雖然經(jīng)過多次的改造,
但整體的結(jié)構(gòu)布局并沒有多大改動,所以雖然大樓內(nèi)的保安很多,但安防系統(tǒng)還
是比較落后的,我覷準保安換班的空隙,利用監(jiān)控系統(tǒng)的漏洞,從大樓底層的廚
房溜了進去,可能是顧忌會員的感受,大樓對于客人的盤查外緊內(nèi)松,我很輕易
就找到了樓的大廳。
這個大廳完全是美式的風(fēng)格,四周裝飾得極為豪華氣派,中間一個紅木大階
梯通往二樓,階梯的扶手是兩尊斷臂的西洋裸體美人像,大廳的四壁都掛著裝裱
精美的油畫,油畫的內(nèi)容都是取材于近代歐洲的貴族生活,樓頂一盞極為華麗的
大水晶燈把光線灑播在人來人往的大廳中。
我早已換上了一身黑色的西裝,將自己打理得清清爽爽,配上健美挺拔的體
魄,行走在這個大廳內(nèi),沒有人懷疑我的身份,只不過當我看到廳中的男士大多
數(shù)都是打著純色的領(lǐng)結(jié),才明白自己打著黑領(lǐng)帶的裝束還算不上正裝,不過這一
點倒是沒有人當面提出。
大廳里男士們個個著裝體面、談笑風(fēng)生,女士們長裙拖地、盛裝緩行,在這
片衣香鬢影間穿梭,竟讓我看花了眼,不過當晚最為引人注目的女性卻不難找出。
在紅木大階梯下方偏右的角落,三名身著正式禮服的男子正手拿紅酒杯站立
而談,這三人年紀都在四旬以上,但身材挺拔、氣度不凡,看上去都是各領(lǐng)域的
成功人士,而他們卻簇擁著一個女子侃侃而談,那個女子的倩影我熟悉得不能再
熟悉了。
她背對著我,只能看到如天鵝般纖長細白的脖頸,和高高盤起堆在頭頂如花
骨朵般的大圓發(fā)髻,那烏黑光滑的發(fā)絲中偶爾可見一抹女人味十足的栗色。她穿
的好像是一件Gv的露肩掛脖長禮服,純黑色的真絲面料從那盈盈
不可一握的細腰向上延伸,在胸口以上明顯開始收縮并呈一個倒V字型,禮服的
掛脖是一個由銀線編織成的圓環(huán),好像一條銀光閃爍的項鏈般套在白膩頎長的脖
頸上,她背后除了真絲衣料裁剪出的一個大V字和銀色掛脖外都是鏤空的,將大
半個冰片似也的潔白如玉的無暇美背裸露在外,兩只雪白頎長的玉臂上掛著一條
煙灰色的長紗巾,紗巾恰到好處的繞過背部一圈,把大半面積的玉背給遮住了,
但仍隱約可見那兩片優(yōu)美白瘦的肩胛骨。
雖然她身上那件真絲長禮服的衣料并不貼身,但她裹在禮服束腰中的小腰還
是那樣纖柔不堪一握,長長的純黑色真絲裙擺從她的腰臀部位向下延伸,幾乎要
齊地的禮服裙擺收于一對厘米的細高跟涼鞋上,這對細細的鞋跟讓她窈窕的
體型更加高挑了不少,讓她可以與身邊的那三位男士平視,遠遠看上去就像是一
個卓爾不群、高傲尊貴的女王。
我自然知道清楚她是誰,就算不用目睹她的正面,單憑背影就可以讓我為之
傾倒的女人也并不多,而站在我面前的就是其中一個,我松了松繃得有些緊的領(lǐng)
帶,從旁邊走過的侍者手中拿過一杯紅酒,昂首挺胸的走了過去。
「梅姨,晚上好?!刮抑敝量拷磉?,這才出聲打招呼道。
我的插入讓那三個男人都停了下來,他們不約而同的轉(zhuǎn)頭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眼神中帶著幾分倨傲和不耐煩,但我的目光卻如寒冰般深沉冷靜,毫不示弱的與
他們一一對視過去。
看到我,梅妤的鳳目中好像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她又恢復(fù)了清冷淡然的神
態(tài),她微微向我一頷首,輕聲道:「高巖,你好?!?
她可能意識到另外三人目中的疑問,微微舉了舉手中的紅酒杯,依次為我介
紹那三人。這三人的名字雖然不是如雷貫耳,但我也有在電視或者其他媒體上耳
聞過。
一個面容清癯的禿頂男人名叫李希同,他年紀大約七十歲左右,瘦削的身體
幾乎撐不起來那件深藍色禮服,他是招銀集團的董事長,在國內(nèi)金融界算是元老
級的人物了。
另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的高個男子,有張典型北方人的國字臉,穿著黑色禮
服的魁梧身材卻明顯可見肚腩,此人叫沈恩銘,是執(zhí)掌國內(nèi)意識形態(tài)宣傳的正部
級官員。
最后那個花白頭發(fā)的男人叫霍建國,他曾是香港著名的船王,現(xiàn)在政協(xié)身居
高位。此人身材高大,但卻有長期保持鍛煉形成的健康膚色,穿著一套白禮服,
打著白色領(lǐng)結(jié)。
輪到介紹我的時候,梅妤好像停頓了一秒左右,她似乎在腦子重新組織措詞,
但她很快就說出口了。
「這是高巖,我一個妹妹的孩子,他剛從美國留學(xué)回來。」
三個男人禮節(jié)性的點點頭,卻沒有正眼看我一眼,看來梅妤的介紹并未讓我
加分。但我并未在意這些人,我敏感的察覺到,梅妤并未像之前那般,在外人面
前聲稱我是楊乃瑾的男朋友,這里到底出了什幺問題,像她這幺細心的人,絕不
會無緣無故的換了稱呼。
我有些心不在焉,所以并沒有怎幺開口說話,但實際上我也插不上話,他們
談?wù)摰亩际切┱探绲脑掝},那并不是我擅長的領(lǐng)域,我只能像個傻子一般,呆
呆的站在那里,眼神卻離不開梅妤。
從正面看,你完全可以理解那些男人的眼神,梅妤今晚真的是光彩照人,難
以用言語來形容她的美。她尾端挑染成栗色的順滑烏發(fā)完全朝后梳起來,然后在
頭頂攏成一團高高的發(fā)髻,那大大的花骨朵般的發(fā)髻上戴著一具細細的白金發(fā)冠,
發(fā)冠上點綴著一排光彩奪目的珍珠,這讓她清瘦的瓜子臉顯得更加頎長,高高挑
起的黛眉下方一對鳳目清澈鑒底,細長筆挺的瓊鼻下方兩片薄唇涂著淡淡的裸色
唇彩,兩邊白玉雕成般的耳珠上各戴著顆拇指大小的珍珠耳釘,白亮的珍珠發(fā)出
淡淡的光芒,映襯著她白的透明的肌膚更加貴氣。
她修長白膩的脖頸下方系著一串三排的銀色珍珠項鏈,那銀光爍爍的珍珠項
鏈襯托得那脖頸如白天鵝般優(yōu)雅動人,在窄窄的掛脖面料旁露出兩截優(yōu)美的鎖骨,
順滑的黑色真絲禮服貼身剪裁得恰到好處,兩坨不大卻很尖挺的豐隆在真絲面料
下方撐起兩塊圓形的凸點,只有我才清楚里面那兩團白膩的乳肉是如何的滑膩柔
軟。她那兩條細長的白胳膊上各套了一對光滑的黑色緞面齊肘長手套,這副手套
只連到她的中指上,半個手掌被輕薄的黑色蕾絲罩住,那五根水仙花瓣般雪白的
纖指卻露在外頭,在燈光下更增添一種優(yōu)雅高貴的氣質(zhì)。
她纖細的玉手輕輕捻著勃艮第杯的長腳,另一只手抓著一個長方形的銀色蛇
皮紋手袋,清晰細膩的高級蛇皮質(zhì)地十分低調(diào),但包口的白金搭扣上那兩顆黑鉆
石,卻顯示這個手袋價值不菲,只不過梅妤拿在手中卻十分協(xié)調(diào),好像任何珠寶
都被她身上的光華所壓制住一般。
除了我之外,在場的其他男人都爭著想在她面前表現(xiàn)自己,男人們個個舌燦
蓮花、高談闊論,盡情展示自己成功人士的風(fēng)度素養(yǎng)與財富地位,他們就像三個
從頭武裝到腳的騎士般,簇擁著一位雍容高貴的女王,不惜代價、變著花樣、爭
先恐后地討她歡心。
只不過他們急切的表情動作,至多只換來梅妤淡淡的一笑。梅妤說得并不多,
她就那幺靜靜的站著,只是偶爾偏一偏頭,揚一揚脖子,一對恬淡的鳳目轉(zhuǎn)一轉(zhuǎn),
在場的每一個男人都覺得她在看自己,每個人都沾沾自喜,覺得自己與眾不同起
來,然后便像打了興奮劑般亢奮的說個沒完。
我盯著她峰巒起伏的側(cè)臉,她那纖長的眼睫毛偶爾撲閃一下,她嘴角不經(jīng)意
流露出的一絲笑意,她白天鵝般的脖頸上下滑動,都讓我心神為之蕩漾,我很清
楚她黑絲禮服下的身體,那如絲綢般光滑的肌膚曾經(jīng)在我掌中輕輕顫抖,那白瓷
觀音般的纖柔玉體曾經(jīng)在我胯下顛簸搖擺,那柔美的薄唇曾經(jīng)為我吐出婉轉(zhuǎn)動人
的呻吟,這一切原本都是我獨享的,這個絕代尤物應(yīng)該屬于我的。
但是,她卻逃離了我的掌尖,無論她的初衷如何,這對于我來說都是一種背
叛,我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脫離我的掌握,我決不允許。
我再也沒耐心聽那幾個老男人扯淡了,我用指甲彈了彈手中的酒杯,清脆的
聲響讓幾個人的視線都轉(zhuǎn)了過來,包括一直沒在意過我的梅妤,男人們的眼神中
蘊含著被無名小卒打擾的郁怒,我絲毫不在意他們怎幺想,我只是注視著梅妤道:
「梅姨,我有些事想告訴你,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梅妤的黛眉微微蹙起,她面無表情的淡淡道:「高巖,我跟幾位叔叔正在談
話,如果不是很要緊的事情,可以改天再說嗎?」
她的話雖然客氣,但用詞卻帶著一股讓人著惱的冷漠,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她又重新擺出了長輩的身份,好像是要借此點明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
怒火在我心頭暗暗燃起,對于梅妤的言行我再也無法忍受下去了,我輕輕皺
起眉頭,語聲仍很低沉道:「這事情很急,必須馬上說。」
或許是看出我眼中的火焰,梅妤好像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她鳳目中滑過
幾分憂慮,舉起手中的紅酒杯,帶著歉意對其他三人道:「不好意思,我先失陪
下,待會見?!?
那三人也不好說什幺,只好點點頭目送著梅妤與我轉(zhuǎn)身離開,但他們的視線
一直停留在梅妤的背影上,直至我們消失在人群中。
梅妤轉(zhuǎn)身后又變成了一具冷冰冰的玉石雕像,她看也不看我一眼,自顧自的
緩步走著,她好像知道我肯定會跟上來一般,刻意躲開了人群的熱鬧處,繞著墻
角從那個紅木大階梯走了上去,我也一言不發(fā)的跟在身后。
上樓梯的時候,她戴著黑緞蕾絲露指長手套的柔白纖指抓著黑色長禮服的裙
擺,兩條修長的玉腿在裙內(nèi)款款擺動,雖然腳蹬著厘米的細高跟涼鞋,但她
的動作卻十分輕松自如,一步一步間極盡優(yōu)雅,從那個方向看都是個無可挑剔的
優(yōu)質(zhì)美人,看的我下身一陣陣的發(fā)熱。
梅妤仿佛對這里的結(jié)構(gòu)很是了解,她帶著我走到二樓角落的一間休息室,我
把厚重的紅木大門關(guān)上,外面的音樂聲與人聲再也聽不見,此刻屋內(nèi)只剩下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