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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行街盡頭有家玩具店,玻璃櫥窗里就擺著藺寒舒想要的那種比人高的玩偶熊,標價一百九十九。
換作從前,蕭景祁付款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這會兒他的身上只有二百五十塊,也只停頓了片刻,就毫不猶豫地準備付錢。
突然,藺寒舒伸手扯扯他的衣袖,指著一旁道:“哥哥,那里的玩偶只要十塊錢。”
蕭景祁側頭望去。
那一整條街都是供游客玩樂的游戲攤。
十塊錢十發氣槍,所有子彈命中墻上的氣球,就可以領走一只稍小些的玩偶兔子。
十塊錢三個圈,地上擺著一堆東西,套中什么就可以拿走什么。
十塊錢默寫數字,從一寫到五百,從頭到尾不出錯,就能帶走一個漂亮的貓咪儲物罐。
還可以分別花十塊錢玩旋轉木馬和充氣城堡。
蕭景祁收回視線,還是向玩偶店付了錢,把那只超級大的玩偶熊塞進藺寒舒懷里。
大得藺寒舒快要抱不動,他迷茫地從熊胳膊后探出頭,眨眨眼睛。
沒給他開口的機會,蕭景祁已經牽著他來到打氣球的攤位前面,交了錢,拿起槍。
他不太會用這玩意,攤主一邊教他,一邊沾沾自喜,料定他第一次拿槍,定然打不準。
然后,在攤主微微上揚的嘴角中,蕭景祁十發全中,興致缺缺地放下槍,道:“射箭起碼要用力拉緊弓弦,這比射箭還要簡單,扣動扳機就行了。”
攤主臉黑得像是幾百年沒有洗過的鍋底,卻不得不維持著僵硬的笑容,把小兔子玩偶塞給藺寒舒,笑道:“小伙子準頭不錯啊,下次來玩啊。”
說著,他在獎勵處擺上新的玩偶。
察覺到蕭景祁的目光掃了過來,他頓時如臨大敵,好在對方同藺寒舒說道:“獎品還是一樣的兔子玩偶,我們去別的地方看看。”
蕭景祁帶著藺寒舒來到套圈的攤位前。
三個圈,他問藺寒舒:“你想要哪三個?”
攤主想嘲笑他狂妄。
接著看見,藺寒舒每伸手指一個,蕭景祁就套一個。
眼皮猛地跳了兩下,他聽見蕭景祁評價道:“這個圈比投壺的口子大多了,好簡單。”
抱著新鮮的三樣獎品,二人來到寫字的攤位前。
這考驗人的耐心和細心,偏偏蕭景祁身為帝王,最不缺的就是這兩樣特質。
畢竟他被當做儲君教養的時候,但凡表露出半點兒粗心大意及毛手毛腳,就會被太傅用戒尺將手心打得紅腫潰爛。
倒計時結束之前,他寫完了數字,成功拿到那個小貓咪儲物罐。
站起身來,掃視剩余的游戲攤時,攤主們不約而同地虎軀一震。
蕭景祁沒再霍霍他們,而是讓藺寒舒去玩了旋轉木馬和充氣城堡。
看著他在木馬上歡呼,在城堡里和其他小朋友嬉戲打鬧的模樣,蕭景祁掏出手機,拍了一張又一張照片。
藺寒舒曾經說過,他自拍的水準就像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
那么帥一張臉,愣是被他自己拍得崎嶇不平,活似六邊形成了精。
可如今,在他拍下的所有照片里,溫暖的陽光將畫面暈染得剛剛好,微風輕拂,將藺寒舒的發絲吹起,襯得他像降臨凡塵的小天使。
玩耍的時間結束,藺寒舒從城堡里出來,看看蕭景祁干癟的口袋,以及手里僅剩的綠油油的鈔票,全然沒了方才的喜悅,帶著歉意道:“哥哥,你是不是只剩一塊錢了?”
蕭景祁低頭。
是啊。
他還有一塊。
他反手用最后的這張錢買了一根棒棒糖,剝開糖紙塞進藺寒舒的嘴里。
嘗到甜頭的藺寒舒反倒更垮著臉,埋著腦袋,幾乎要將脖頸折斷:“你把錢給我花了,你花什么呢?”
看見小孩兒愁眉苦臉,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蕭景祁蹲了下去,捧起他的下巴,溫聲告訴他:“只是把這次帶來的錢用完了而已,哥哥還有別的錢。”
藺寒舒頓時大驚:“哥哥你很有錢嗎?”
蕭景祁點點頭,接著回了他四個字:“富可敵國。”
沒有見過世面的小孩張大了嘴巴,神情敬佩不已,看蕭景祁的目光仿佛是在看皇帝,甚至想跪下去喊一聲陛下萬歲。
在他開口前,蕭景祁先一步捏捏他軟乎乎的臉頰肉,聲線依然溫和:“所以無論你還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講,不用擔心錢不夠。”
嘴上這么說,其實蕭景祁已經在思考該怎么搞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