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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照可是喊他和蕭景祁為爺爺奶奶的,怎么能做藺父藺母的干兒子?
沒等他出聲阻止,缺根筋的薛照已經迫不及待地出聲:“干爹,干娘!”
藺寒舒:“……”
輩分徹底亂了。
認親的三人渾然不覺,藺父提議道:“反正我們睡的也是你的房間,不如你今夜留在攝政王府,和我們一起睡覺?”
“好啊好啊,”薛照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我從三歲起就沒有和爹娘一塊睡過了,如今能和干爹干娘睡一起,正好能彌補曾經的遺憾。”
聞言,藺父藺母愈發心疼薛照,可謂捧在掌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三人其樂融融,藺寒舒不舍得打破這一幕,但不得不出聲喚道:“爹,娘……”
藺父藺母這才回頭看他,雀躍道:“咱們四個一起睡吧,人多熱鬧。”
那倒也不必。
藺寒舒并不覺得自己是個小寶寶,需要爹娘圍著哄著才能夠睡著。
還是暫時把爹娘讓給薛照那個缺愛的寶寶吧。
想到這里,他搖頭拒絕,快速朝主院跑去:“我困啦,我回主院睡覺了,爹娘晚安!”
藺父藺母一臉懵,不懂晚安是何意,但總歸不會是什么罵人的詞兒。
于是雖然心懷不解,但他們還是效仿藺寒舒的語氣,朝著他揮揮手:“小舒晚安!”
第216章 正事
主院的東西當真是一點也沒有動,藺寒舒走時什么樣,回來時依然是什么樣。
躺進柔軟的被窩里,他以為自己很快會睡著,可惜翻來又覆去,始終覺得缺了點意思。
萬籟俱寂,窗邊偶爾響起幾聲蟲鳴。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他依然沒有半分睡意,扯開被子,借著微弱的月光,失神地望向白紗帳頂,藺寒舒忽然想起,自己已經很久沒有一個人睡過了。
翻了個身,他在枕頭上嗅到了殘存的蕭景祁的氣息。
極淡的藥草味道,混著一股紫薇的香氣。
閉上眼,就如同這個人正躺在他身邊一般。
藺寒舒強迫自己入睡,可惜摸摸空空如也的身側,他還是睡不著。
從床上起身,他興致不高地打開緊閉的木窗。
這個季節,紫薇花已經全部謝了。
窗外的紫薇樹林呈現出枯黃衰敗的模樣,葉子幾乎掉光,只剩枝干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連花也賞不到,他輕輕嘆了口氣,沒精打采地趴在窗沿,兩只手撐著腦袋,仰頭望著天上的月亮。
為了讓自己顯得憂郁些,他一陣頭腦風暴,把腦海里關于月亮的詩句回想了一遍。
剛要開口,忽然耳尖地聽到推門的聲音。
奇了怪了,誰敢大半夜不經過他的同意,偷偷摸摸往主院里闖?
難道今日搬東西的太監宮女里,仍有人賊心不死,要來為蕭歲舟報仇?
他猛地轉過頭,下一瞬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屋門半掩,站在門口的人赫然是蕭景祁。
藺寒舒以為是自己真的困得不輕,嚴重到產生幻覺了。
宮內事務繁多,蕭景祁怎么可能出現在這里?
他使勁揉揉眼睛,再睜開眼時,幻覺不僅沒有消失,蕭景祁反倒從門口到了桌邊。
藺寒舒仍舊不敢相信,再度揉揉眼睛,這回蕭景祁從桌邊來到了他面前。
正所謂事不過三,藺寒舒決定再揉一次眼睛,可他的手才剛剛抬起來,就被蕭景祁擁入了懷里。
懷抱帶著在無邊夜色中沾染的寒意,凍得藺寒舒輕顫。他的手下意識攬住對方的脖頸,是熱的,并不是幻覺。
遲鈍地眨眨眼睛,藺寒舒震驚不已,這回真的咬到了自己的舌頭,疼得齜牙咧嘴。
“怎么,”蕭景祁低頭,捧著他的臉左看右看,“我有這么嚇人么,讓你怕成這樣?”
說實話,剛剛那場面的確與恐怖片沒什么區別。
屋里沒有點燈,只靠著那點兒零星的月光,根本看不清蕭景祁的臉。
他生得又高,穿了一身黑不溜秋的玄衣,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