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剪刀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下午才見過人骨頭,藺寒舒頓時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借著零星的月光,他躡手躡腳地下了床,猛地推開寢殿的門,卻看見兩道熟悉的身影。
月色下,藺父藺母在殿外抱頭痛哭。
“爹,娘?”
藺寒舒驚訝不已,手忙腳亂地回到寢殿,找到手帕遞給他們倆。
“你們來了宮里怎么不叫醒我?好端端的,你們在這兒哭什么?”
藺父藺母接過帕子,看見藺寒舒睡得亂七八糟的頭發和眼底淡淡的烏青,頓時捂著臉哭得更大聲了。
第213章 他像一張白紙
藺寒舒嚇得不輕,用他那剛睡醒,還不太靈光的腦子思索片刻,道:“別哭啦,你們在路上被人欺負了嗎?把那人的名字報上來,我去為你們做主。”
兩人一個勁地搖頭,也不說話,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看著藺寒舒。
藺寒舒想不通,朝兩人擺擺手:“進屋吧,外面太冷了,別把你們凍著。”
兩人依然拒絕。
藺父嘆息道:“我們就是過來看你一眼的,宮門就快要落鎖了,我們得走了。”
藺母哀戚道:“都怪我們無能,幫不上你什么忙。當初拒絕不了這門婚事,現在……”
說到此處,她的聲音哽咽不清,手中的帕子已然能夠擰出水來。
藺寒舒滿頭霧水。
話題怎么莫名其妙扯到父母無能了?他也沒有抱怨原生家庭啊。
不過按規矩,官員是不能留宿宮中的,哪怕他們是妃嬪的親生父母也不行。
蕭景祁初登基,藺寒舒不想給禮部那些老頭留把柄,便對藺父藺母說道:“那我們一起出宮吧,你們人生地不熟,我帶你們在上京城逛逛。”
藺父一驚:“妃嬪怎能隨意出宮?”
“怎么不能?”藺寒舒無所謂地擺擺手,他從頭睡到尾,壓根兒不清楚詔書之事,“我還沒有接到封妃圣旨呢。”
父母二人對視一眼,露出了然的神情。
怪不得藺寒舒雖然憔悴,卻還能心平氣和地跟他們說話,原來他不知道自己被貶妻為妾的事情。
二人不約而同地嘆氣,實在不愿意親口把這個殘忍的真相告訴他,看見自家孩子心碎哭泣的模樣。
藺父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痛恨自己的懦弱,捶了兩下墻。
藺母繼續哭唧唧,藺寒舒眼睜睜看著那張帕子不用擰就已經淌下水來,他深刻懷疑自家阿娘眼睛里藏了條河。
恰逢升龍衛副統領端著食盒進來,見到這樣的場面,她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只剩那雙眼睛還在眨巴。
藺寒舒急忙開口:“我爹娘好像不太高興,我要帶他們出宮散散心。”
他提的事,升龍衛副統領點頭如搗蒜,順帶把手里的食盒遞過去:“我會把這件事告知陛下的,這是陛下怕您肚子餓著,特意讓膳房做的糕點,您一并帶去吧。”
藺寒舒接過食盒,隨手將亂糟糟的頭發理了理,對藺父藺母道:“走吧爹娘。”
兩人欲言又止地跟在他的身后。
在他們的心目中,蕭景祁已經成了一個穿上褲子不認人的負心漢。
拿一些糕點,再給藺寒舒出宮的權利,就想抵消他帶給藺寒舒的傷害。
偏生藺寒舒一無所知,高高興興地拎著食盒走在前面,從里面拿出一塊糕點嘗了嘗,眼眸亮晶晶的:“這個好好吃,爹娘你們也嘗嘗。”
藺父藺母雙雙避開:“我們不餓。”
然后又用那種傷春悲秋的眼神看著藺寒舒。
藺寒舒的嘴里塞著糕點,聲音含糊不清:“你們是不是有什么話想和我說?”
藺父藺母雙雙捂嘴:“我們不說。”
“……”
有時候真的想報警。
可是古代沒有警察。
藺寒舒嚼吧嚼吧,把糕點咽進喉嚨里。
出宮回攝政王府的路上,他的視線被路邊的糖人小販吸引而去,看著對方用麥芽糖作畫,塑造出一個個精致漂亮,栩栩如生的小人。
他摸遍全身,才發現錢袋子不見了。應該是下午在御書房和蕭景祁廝混的時候,不小心掉到某個角落了。
幸好藺父藺母在這,藺寒舒回頭沖他們撒嬌:“爹,娘,給我買這個。”
二人依舊是那副情緒不高的樣子。
藺父實在忍不住,剛要開口的時候,藺母阻止道:“孩子想吃就讓他吃吧,等會兒知道那件事,怕是就沒有胃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