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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起來的時候卻似有冰雪消融,萬物爭春,溫暖又和煦。
重華郡主內心的恐懼瞬間就被沖淡了,試探性地往蕭景祁的身邊挪挪,不確定地問道:“真的嗎,皇叔?”
蕭景祁笑:“我騙你做什么呢,當然是真的。”
可等重華郡主剛松口氣,他就接著說道:“我不吃小孩,我喜歡揍小孩,打斷他們渾身的骨頭,看他們像毛毛蟲一樣在地上亂爬。”
“啊啊啊!”
重華郡主再次發出驚呼,驚慌失措地往藺寒舒身后躲,嚇得小臉慘白:“皇嬸救命!皇叔是大壞蛋!”
親眼看著三人鬧作一團,明遠王爺心驚肉跳,實在搞不明白這夫夫倆究竟要做什么。
一起吃完飯還不滿足,藺寒舒真的要帶重華郡主去紫薇林里捉蝴蝶。
他抱起小姑娘,看向仍舊端坐的蕭景祁,催促道:“走啊殿下,咱們一起去。”
蕭景祁顯然不想動,但架不住他一聲又一聲的殿下,終究是站起身來。
然后朝藺寒舒伸手,作勢要把重華郡主接過來:“讓我來抱吧。”
小姑娘還記得剛剛他說他要打小孩,當即死死摟緊藺寒舒的胳膊不肯撒手。
“放心吧如意,剛剛是逗你玩的,他不會傷害你。”藺寒舒單手抱著她,拍拍她的腦袋以作安撫。
聞言,重華郡主怯怯地看向蕭景祁,猶豫許久,終于愿意撒開藺寒舒。
下一瞬,她離開藺寒舒溫暖的懷抱,落入蕭景祁懷里。
從主院到紫薇林的路途,蕭景祁沒有打她,也沒有吃她。
重華郡主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來,見滿院紫薇花開得正好,她興奮地跑過去。
挑中了一枝含苞待放的紫薇花,她踮著腳去折,可惜身高不太夠。
還好藺寒舒幫了她一把,將她舉高,她才得以將喜歡的那枝折下來。
捧著紫薇花,重華郡主咯咯地笑著,已經完全忘記了來王府之前是多么的心事重重,驚疑不定。
見她放松得差不多,藺寒舒蹲在她身邊,狀似漫不經心地問道:“如意,血芍藥的事,你皇帝叔叔是在哪告訴你的?”
“是在御書房。”重華郡主乖乖地回答道:“那日我和爹爹進宮,原本是為了求皇帝叔叔給銀子,操辦我的生辰宴。”
但一貫把他們父女倆視作累贅的蕭歲舟,那日特別熱情,讓明遠王爺出去,單獨和她聊血芍藥的事情。
說只要她辦成了這件事,迎接她的便是潑天的富貴。
這有點缺德,她不太想答應的,蕭歲舟拿她爹威脅她,逼她去做。
所以她當日才會被藺寒舒輕輕一嚇就立馬坦白。
聽到她的答案,藺寒舒繼續追問:“那御書房里,還有沒有其他的人?”
“除了皇帝叔叔,顧統領也在里面,”小姑娘思來想去,忽而像是回憶起重要的事情:“對了,還有一個人。”
“誰?”
重華郡主搖了搖頭:“他一直背對著我,我沒能夠看清他的臉。”
好不容易得到的線索,就這樣中斷了。
藺寒舒剛要嘆氣,重華郡主又補上一句:“但是我看清了他的右手。”
“他的無名指最上面那一截指骨,邊緣有厚厚的疙瘩。”
她描述的疙瘩,是常年累月握筆抄書,筆桿與皮膚相互摩擦形成的,跟習武之人指腹有繭類似。
所以她口中的人,必然是個讀書人。
一想到讀書人,藺寒舒就想到狀元郎。一想到狀元郎,藺寒舒就想到江行策。
話說江行策的手有沒有疙瘩來著?
好像從來沒有注意過。
他正垂頭思考,身旁的小姑娘忽然歡呼道:“蝴蝶!皇嬸我們捉蝴蝶!”
藺寒舒抬眸,看見一只漂亮的鳳尾蝶緩緩落在不遠處的花枝上。
反正光靠想也想不明白,不如等有空了去一趟斥陽侯府,親眼見見江行策,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既如此,藺寒舒不再糾結這件事情,專心致志地陪重華郡主玩。
兩人躡手躡腳靠近蝴蝶,屏息凝神地伸手,帶著十足十的把握,然后……
蝴蝶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撲騰著翅膀飛走。
花枝搖曳,淋了藺寒舒和重華郡主滿頭的花瓣和花粉,兩人同時氣得跺腳。
蕭景祁隨手摘了幾根草,編成精致漂亮的小蝴蝶,遞給藺寒舒。
重華郡主很是羨慕,眼巴巴看著,語氣期待:“皇叔,我的呢?”
蕭景祁瞥她一眼,語氣平靜得如同一灘死水:“小孩不能玩這個,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