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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祁若有所思地看向藺寒舒。
察覺到他的目光,藺寒舒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般,滿臉寫著做賊心虛,炸毛道:“殿下看我干什么!我才用不上什么豪華加強版十全大補湯!”
蕭景祁點點頭,往他碗里夾了塊清蒸魚肉,而后幽幽地收回目光。
——
有了新的止痛藥材,這晚蕭景祁難得睡了個好覺。
次日醒來時,他換上絳紫色的朝服,將披散的長發一絲不茍地挽好,用玉冠束起。
窸窸窣窣的動靜吵醒了熟睡中的藺寒舒。
迷茫地睜開眼睛,看到紫色衣角在視線中搖晃。
蕭景祁平常總穿玄衣,只有在成婚那日穿過正紅,這還是藺寒舒頭一次見他穿別的顏色。
朝服不愧是朝服,處處透著矜貴考究,腰間的玉帶極好地勾勒出蕭景祁的身形,寬大的衣袖更是增添幾分別樣的美感。
這樣死板莊重的顏色,尋常人不一定能壓得住,但蕭景祁卻極好地駕馭住了。
往那兒一站,舉手投足之間流露出清冷禁欲的氣息,如雪嶺之花不可觸及。
藺寒舒呆呆地看著,蕭景祁似是察覺到了什么,扭頭與他對視。
片刻,動身走過來,那張臉在日光下猶如霜雪堆砌而成的一般,嗓音卻極盡溫柔:“時辰還早,你可以再睡會兒?!?
藺寒舒搖搖頭,剛睡醒的腦子還不大清醒,伸出手,拽住他一截衣袖,使勁地晃晃。
蕭景祁笑起來,輕輕揉了揉他的發頂:“怎么了?”
這問題問得好,就連藺寒舒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打了個哈欠,仍然抓著那截衣袖不肯松手。
蕭景祁拿他沒辦法,彎下腰去親了親他。
唇舌交纏,藺寒舒被吻得七葷八素,那只手不自覺松開,只專注地盯著蕭景祁長而細密的羽睫。
緊閉的房門外,小廝輕聲細語地說道:“殿下,馬車已經備好了?!?
蕭景祁這才松開藺寒舒,捏了捏他的臉,湊到他耳邊溫聲說了一句:“等我回來?!?
而后推門離去。
房門打開的那一剎,陽光鋪天蓋地照進來,晃得藺寒舒眼睛生疼。
他閉上眼,感受到門被重新闔上,四下重新陷入灰暗,再度沉沉地睡過去。
——
蕭景祁來得有些遲。
大臣們正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什么,他才不急不徐地當著他們的面,旁若無人地走進去。
剛才還熱鬧無比的朝堂,頃刻之間鴉雀無聲,安靜到針落可聞。
蕭景祁沒理他們,徑直走到龍椅旁邊。
那兒有個專門為他準備的檀木椅,他坐下,單手托腮,目光精準無誤地落到人群中的丞相身上。
丞相被他盯得虎軀一震,想起自己做的事情,難免有些底氣不足,訕訕低下腦袋。
于是蕭景祁又轉頭看向端坐在龍椅上的蕭歲舟。
看得出來,那篇野史對他的傷害很大,他的眼下有兩片淡淡的烏青。
因他皮膚白皙,那抹烏青就更加顯眼了,透出濃濃的萎靡衰敗。
蕭景祁覺得好笑,也真的笑出了聲。
他一笑,本就安靜如雞的大臣們紛紛開始發起抖來,一個個把自己這輩子做過的所有錯事在腦中回憶一遍,默默地祈禱蕭景祁這聲陰陽怪氣的笑不是在針對自己。
在這一片死寂的氛圍中,有人如同救世主般出現。
那人同樣一身朝服,身姿挺拔如玉,眉眼細看之下,與蕭景祁長得有兩分相似。
他來到殿內,站到蕭歲舟與蕭景祁的中間,隔絕了后者的視線。
蕭歲舟像是一下擁有了莫大的勇氣,期待地看著那人,開口問道:“顧大人,你來是有什么事稟報?”
那人微微頷首:“近日在上京散播謠言的人,已經被盡數抓進天牢了?!?
雖然沒有明確指出是什么謠言,但堂下的大臣都知道,是蕭歲舟和祝虞的野史。
想到那堪稱炸裂的野史,他們一個個表情各異,努力維持臉上的表情,可還是被生性敏感多疑的蕭歲舟瞧出了端倪。
蕭歲舟的臉綠了綠,咬牙切齒道:“抓住了就好!朕定要將他們碎尸萬段!”
“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