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剪刀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景祁向來不會對敵人心慈手軟。
對于那種有切確把柄落到他手上的人,他希望他們死得越早越好,省得夜長夢多。
藺寒舒差點兒以為自己聽錯了,直愣愣地瞪大了眼睛:“什么?”
“……”
后知后覺想起來,自己說過要樹立好名聲。
于是蕭景祁掩唇,輕輕咳嗽一聲,解釋道:“我方才的意思是,他做了那么大的惡事,上天定會降下懲罰,說不定哪天暴斃了也不奇怪。”
藺寒舒聽完,把腦袋搖成撥浪鼓:“這怎么行,祝虞有薛老將軍的袒護,也已經得到薛照的原諒了。”
照他的意思,難道是要放過那人?
蕭景祁暗自蹙了蹙眉,卻見藺寒舒的表情愈發亢奮,眼底閃爍著奇異的光亮:“既如此,當然要他好好活著,把他做的惡事公之于眾,讓他聲名狼藉,變成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存在。眼見他高樓起,眼見他宴賓客,眼見他樓塌了,這樣的發展才有意思嘛。”
有些意外。
沒想到藺寒舒乖巧無辜的面容之下,竟然能夠萌生出如此驚世駭俗的想法。
蕭景祁蹙起的眉重新舒展開來,嘴角噙著淡淡笑意,漆黑眼眸直勾勾盯著藺寒舒瞧:“接下來呢?”
“接下來就讓他死啊,”藺寒舒理直氣壯道:“打狗還要看主人呢,薛照是殿下的人,祝虞敢動他,分明就是不把殿下放在眼里。咱們來一出殺雞儆猴,讓天底下所有人知道,這就是得罪殿下的下場。”
蕭景祁嘴角的弧度愈發上揚了:“你說薛照是狗,這事他知道么?”
“殿下你的關注點果然奇奇怪怪的,重要的明明是后面那一句。”藺寒舒撇嘴。
見他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蕭景祁喚他上前,問:“過幾日去湘州游玩可好?”
湘州?
蕭景祁曾經的封地。
藺寒舒在床邊趴下,眼巴巴地問道:“殿下已經想出讓祝虞身敗名裂的辦法了?”
“嗯。”蕭景祁并不想隱瞞他,徑直開口:“祝虞不是想取代薛照么,那就給他倆制造獨處的機會。”
這倒真不失為好辦法。
藺寒舒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
夜深了,燭火被穿堂風吹得亂晃,四下一片寂靜,只偶爾響起幾聲蟲鳴。
蕭景祁朝藺寒舒伸出一只手來,道:“該就寢了。”
“殿下還疼么?”藺寒舒一邊將自己的手覆上去,一邊詢問道:“若還疼的話,今夜我晚點兒睡,陪著你。”
“不必,凌溯給我配了新的安眠香囊。”蕭景祁拉著他上床之后,從枕頭底下掏出一個香囊來,在藺寒舒的眼前晃晃:“要不要聞聞?”
這個香囊的味道可比從前那個強烈多了。
還沒靠近,就有絲絲縷縷的味道飄過來,讓藺寒舒的腦子暈暈乎乎。
他強行打起精神,對蕭景祁說道:“殿下先睡。”
蕭景祁難得沒有反駁,將香囊放到鼻下,片刻之后,便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藺寒舒看著他的睡顏,忍不住伸出手去,輕輕觸碰他鴉羽似的長睫,高挺的鼻梁,以及形狀完美的唇瓣。
是真的很好看啊。
睡著了都這么好看。
花癡了一會,他才小心翼翼從蕭景祁的手里拿走香囊,深深吸了一大口。
閉眼之前,還不忘對蕭景祁說一句:“殿下晚安。”
意識很快陷入迷蒙。
就在他徹底昏睡過去的那一刻,蕭景祁睜開眼,伸出手,重復了一遍他睡前對他做的事。
帶著薄繭的指腹緩慢蹭過白瓷般的柔軟肌膚,蕭景祁笑。像是在對藺寒舒說,又像是在喃喃自語:“無論任何一種安眠的草藥,對我來說,早就全都不管用了。阿舒,怎么我說什么,你都相信啊。”
睡著的藺寒舒當然沒有辦法回答他。
他捂著心口,蠱蟲停駐的那塊地方,強行壓下那股刺骨噬心的疼痛,隨即傾身,吻了吻藺寒舒的唇。
——
次日清晨。
祝虞出現在攝政王府,手里拎著食盒。
沒有得到蕭景祁的允許,守門的侍衛不會放他進去,他也不急,乖乖在門口等著。
等通傳的人來到主院外,將事情稟報過后,蕭景祁側頭看向身旁的藺寒舒:“阿舒你猜,他今日唱的是哪一出?”
藺寒舒支著腦袋,垂下眼眸想了想,回答道:“我猜是一石二鳥,一邊裝作彌補薛照,一邊在殿下的面前刷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