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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嘴胡言亂語。”蕭景祁嗤道:“拖下去打三十大板,重刑之下,本王不信你還不肯供出幕后主使。”
蕭景祁唱黑臉,藺寒舒適時地出聲唱白臉:“小枝,幕后主使是否以你家人朋友的性命威脅你做惡事?若你肯據實相告,殿下不僅不會追究你的過錯,還會幫你與家人重逢。”
小枝只是一味地磕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一個丫鬟,跟薛照沒什么深仇舊怨,也沒機會弄來如此珍稀的驚夢香和食肉蟲。
事到如今,她還在袒護那幕后之人。
不是為家人,畢竟剛才給過她機會,就算威脅她的人再權勢滔天,也越不過蕭景祁這個攝政王去,可她依然緘默不言。
不是為財,畢竟連這條命都丟了,哪里還有花錢的機會。
那就是為情了。
自古只有情之一字,最是讓人肝腸寸斷,如飛蛾撲火般前仆后繼。哪怕為此丟掉性命,也在所不惜。
藺寒舒如此想著。
到這時,薛老將軍才火急火燎地趕來,看見把腦袋磕破的小枝,神色驟然凝重:“攝政王殿下這是何意?”
“你孫子中毒了,”蕭景祁開門見山道:“本王懷疑,這丫鬟知道些許內情。”
薛老將軍張了張嘴,身軀險些站立不穩。
門外又來了個人,看著與薛照年紀相仿,一上來便挽住薛老將軍的胳膊,輕聲道:“爺爺小心。”
爺爺?
藺寒舒看向薛照,不解地問道:“你不是說,你是你們家三代單傳的獨苗嗎?”
薛照還未開口,薛老將軍先一步解釋道:“這是我兒屬下的遺孤,名為祝虞。他父親為我兒子擋刀去世,他母親生他時難產而亡,我便將他帶來將軍府,收作義孫。”
藺寒舒覺得奇怪。
看這親昵的架勢,他還以為薛老將軍和祝虞是親爺孫,薛照是從外面撿回來的。
本來還不知道到底是誰要想方設法地謀害薛照,但這個祝虞一出來,藺寒舒的心底便隱隱有了些猜測。
蕭景祁顯然和他有同樣的想法,斜斜睨了眼地上的小枝,對薛老將軍說道:“這丫鬟手腳不干凈,拉出去杖斃吧。”
小枝面色灰敗一瞬。
淚水混著鮮血流下來,模樣狼狽至極。
可她還是不愿意供出幕后主使,最終閉了閉眼,坦然地接受自己的命運。
而祝虞自始至終,目光都在薛老將軍的身上,扮演著好孫子的角色,壓根沒看小枝一眼,仿佛此事跟他沒有半點關系。
眼看將軍府的家丁上前,要將小枝拉出去,蕭景祁忽然臨時反悔,道:“算了,本王突然想起來,今日不宜殺生,還是將這丫鬟帶去王府審問吧。”
聞言,祝虞有片刻失神,挽著薛老將軍胳膊的那只手在寬大的袖子下稍稍用力。
感知到異樣,薛老將軍連忙道:“殿下,這丫鬟留著也是禍害,還是得趁早打殺了才好。我記得,今日并非是什么特殊的日子,為何不能殺生?”
蕭景祁神色未變,將話頭拋給藺寒舒:“這話是王妃告訴本王的,對吧。”
藺寒舒聽得一愣。
腦子里霎時間閃過無數亂七八糟的東西,最后歸于平靜,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沒錯,今日的確不宜殺生。因為我夜觀天象,發現貪狼星動。若見血,會使我與殿下夫妻不睦,走到兩廂決絕的地步。”
第40章 爺爺奶奶
此言一出,誰要是再勸蕭景祁殺人,那就是明知故犯地挑撥攝政王與王妃的關系,期盼二人不得善終。
薛老將軍不好再說什么,只能扯扯嘴角,干笑道:“沒想到王妃竟然還懂天象之說。”
祝虞皺了皺眉,松開薛老將軍,道:“爺爺見阿照許久未歸家,才特意讓人去王府喊他回來吃頓團圓飯。既然王爺和王妃也來了,擇日不如撞日,那便一起前去吧。”
蕭景祁又不是傻子。
吃飯的時間,足夠有心人制造出小枝畏罪身亡的假象,好讓驚夢香和食肉蟲的事情徹底變成一樁懸案。
“不必,”蕭景祁側頭看向藺寒舒:“王妃親自給本王煲了湯,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回去了,對吧。”
怎么又把問題拋給他?
藺寒舒點點頭,思緒卻不如剛才那般清晰了。
不知道為什么,聽到那個湯字,他滿腦子里只剩下今日打翻的那碗湯。
于是他開口:“沒錯,我給殿下熬了壯陽湯。”
薛老將軍:“……”
祝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