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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凌溯搖搖頭,一本正經地解釋道:“給他下毒的人應該是怕被發覺,劑量給得不多,驚夢香的氣味極淡。目前只是讓他的痛覺變得遲鈍,起碼要再過個一兩年,毒性才會開始影響他的腦子,所以他就是純傻。”
“……”
治病就治病,好端端的突然攻擊他腦子做什么!簡直豈有此理!
薛照剛要為自己發聲,蕭景祁先一步開口:“你鼻子倒是挺靈的,府醫和薛照相處幾年時間都未曾發覺,可你一來就察覺到了。”
“我天生對氣味的感知就比旁人敏銳很多,今日又恰巧和他撞在一起,才會聞到那股極淡的味道。”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鼻子是真的很好用,凌溯嗅嗅空氣,接著道。
“說起來,這房間里有一股壯陽湯的味道。”
碎瓷片早就已經被小廝處理了,連地板被擦拭得干干凈凈纖塵不染。
門窗開著通風,過了大半日的時間,他竟然還能聞出來,這嗅覺堪稱可怕。
薛照啊了聲,也顧不上凌溯剛才罵他傻的事情了,滿腦子只剩壯陽湯三個字:“殿下,你的身體已經虛弱到要靠壯陽湯的地步了嗎?”
明明他在問蕭景祁,可藺寒舒驟然燒紅了臉,轉過身去,不愿面對。
而蕭景祁連看都沒有看薛照一眼,徑直忽略掉他的話,向凌溯發問:“只要除去驚夢香,他的身體就能恢復么?”
薛照也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了:“光是這玩意,你為何要說我快死了?”
“當然不止驚夢香。”凌溯幽幽道:“還記得我說的嗎?這毒會讓痛覺變得遲鈍。”
說著,凌溯緊緊抓著薛照的肩膀,強迫他轉了半圈,背對蕭景祁和藺寒舒。
然后,拿出隨身攜帶的小斧子,嘩啦一聲,絲帛斷裂聲乍然響起,薛照的衣裳被劃開。
后背涼涼的,察覺到自己走光的薛照連忙伸手去捂,卻遭到蕭景祁的呵斥:“別動。”
聲音冷得嚇人。
薛照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看不見自己的后背,幸好有凌溯貼心地拿來銅鏡,調整好方向。
看清狀況的那一瞬間,薛照霎時頭皮發麻。
他的背上,是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小點。可怕的是這些東西到底是什么時候出現的,他竟然絲毫沒有發覺。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顫巍巍地問:“這是什么?”
“這是被食肉蟲啃噬之后留下來的傷口,”凌溯道:“你面上和正常人一樣,但內里早已氣血郁結,一旦情緒波動過大,就會七竅流血,暴斃而亡。”
薛照瞪大眼睛。
凌溯眼疾手快地抬手,劈在薛照的后頸處,讓他全身癱軟暈了過去。
“他剛剛差點兒就要情緒波動了,還好我手快。”凌溯接住薛照,把人往地上一放,隨后拍拍手:“那么接下來,我就向王妃演示以毒攻毒的辦法。”
說著,轉身就往外跑,回自己的院子里拿藥箱。
只剩蕭景祁和藺寒舒盯著地上的薛照,而后極有默契地抬起頭來,面面相覷。
“薛照大部分時間都待在王府里,偶爾回一趟將軍府,很少去別的地方。”蕭景祁瞇了瞇眼睛,眸光沉沉:“他平日里沒心沒肺的,誰會給他下毒?”
“我之前覺得他是臥底,但現在越看越不像,畢竟沒人會派一個一激動就要暴斃的人來做臥底。”藺寒舒自顧自地摸了摸下巴,沉思道:“這背后一定有驚天的陰謀。”
許久,凌溯去而復返,把小藥箱往桌上一放,從中拿出一個小瓶子:“王妃看好了,這是牽機毒,我會用它來疏通薛小將軍的氣血。”
牽機毒……
這可是歷史上的三大毒藥之一。
藺寒舒目不轉睛,看著凌溯打開瓶蓋,往另一個空瓶子里倒了點,似乎是在控制劑量。
他忍不住出聲:“你要用秤稱一稱吧,這玩意兒多一點少一點都要出大問題的。”
“不用,”凌溯一邊說,一邊捏開薛照的嘴,把瓶內剩余的毒藥灌進對方的喉嚨里:“我的眼睛就是尺。”
藺寒舒的眼皮跳了跳。
抱住蕭景祁的胳膊,把腦袋埋進他的懷里,不敢再看這血腥的畫面。
屋內安靜許久,薛照突然開始抽搐。
這動靜實在無法忽視,藺寒舒小心翼翼露出一只眼睛,半瞇著往那邊看。
視線當中,薛照的身體抽著抽著,忽然就不再動彈了,甚至連呼吸都好像微弱了,安詳得好似升天了一般。
“我就說你這個法子太過冒險了吧!”藺寒舒驚訝地捂住嘴巴:“你看看,你把薛照給治死了!”
第38章 我砍了他的腳
“人沒死。”
凌溯把薛照翻了個面,找出銀針,在火上輕輕燎過后,一針一針扎在那布滿黑色小點的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