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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神醫,倒像是哪家的翩翩公子,看起來就不太會治病的樣子,只能把人醫死。
莫非這是神醫的家人?
藺寒舒剛要開口問,門被嘭地一聲關上,而后響起那年輕人平靜如水的聲音:“我只治普通百姓,不治達官貴人,不治皇親國戚,你們走吧。”
沒想到,他還真是那位傳說中的神醫。
藺寒舒鍥而不舍,繼續敲敲房門:“你都沒有開口問,怎么知道我們不是普通百姓?”
今日兩人穿得并不招搖。
藺寒舒一身平平無奇的青色紗衣,在衣擺處用絲線繡了幾棵蒼翠青竹,頭發也僅僅是用相同顏色的絲帶束起。
蕭景祁就更低調了,著一身玄衣,這種料子只會在日光下呈現出五彩斑斕的顏色,在夜里看起來就是普通的黑色而已,毫無出彩的地方。
門被拍得哐哐響,小神醫像是被吵得煩了,黑著臉重新打開門,怒氣沖沖地指著蕭景祁,質問道:“這臉這氣勢,說他是普通百姓,你自己相信么?”
聞言,藺寒舒抬眸看向身旁的蕭景祁。
即便四下黑漆漆的,只勉強看得清個輪廓,蕭景祁依然如一尊神像矗立在此處,清冷高貴不可褻瀆。
的確不像普通百姓。
就算是穿個麻袋,也掩不去他經年累月身處高位,自帶的強大壓迫感。
無論誰站在他面前,都會為這股氣質所折服,不由自主地在他面前軟了腿。
藺寒舒吸溜吸溜,越看越喜歡,沉浸式欣賞,一時忘了正經事。
直到那小神醫又要關門,木門發出吱呀聲,藺寒舒才急急忙忙伸手堵住,讓對方的動作被迫終止:“那你覺得他看起來像什么人?”
小神醫翻了個白眼,神情頗為無語,目光只在蕭景祁身上有片刻的停頓:“就算你說他是攝政王我都信。”
藺寒舒誒嘿一聲。
沒想到這小神醫看人還挺準的,居然連這都能猜到。
他眨巴眨巴眼睛,雀躍地問對方:“那你覺得,我看起來像什么人?”
“你?”
小神醫撇了撇嘴,目光自下而上地打量藺寒舒。
半晌,慢吞吞地擠出尖酸刻薄的一句:“至于你么,看起來就像他豢養的男寵。”
第24章 小嘴抹了毒
“……”
豈有此理!
藺寒舒當即抱緊蕭景祁的胳膊,無尾熊般掛在他身上,嘟囔道:“夫君你聽聽,他說得是什么話!”
那位小神醫顯然沒見過這種場面,連忙要關門。
這一回,門被蕭景祁伸手攔住。
小神醫的視線,從他的手緩緩向上移。
院子里微弱的燈光映在蕭景祁的半張臉上,另外半張臉隱匿在黑暗中。
他面無表情,似常年冰封的雪山,光是看一眼,就像是有寒氣侵入骨髓,五臟六腑被寒意裹挾。
小神醫后退兩步,然后止不住地打了個寒顫,顫顫巍巍地問道:“怎么,不給你們治病,你們就要殺人滅口么!”
“不,”蕭景祁不咸不淡地開口:“我只是想問問,你為何不治達官貴人和皇親國戚?”
這個問題,令小神醫咬緊牙關,眼眸中流淌出恨意,仿佛回憶到了某些不好的畫面。
“我爺爺是宮里的太醫,醫術高超,什么疑難雜癥都能輕松解決。多年前,他受召為先皇的寵妃診治,斷言那寵妃就是在裝病。可先皇不愿相信,非說我爺爺是庸醫,當場拔劍砍下他的腦袋。”
說到這里,他攥緊手指,深吸一口氣,眼眶微微泛紅:“明明再過幾日,他就能致仕,回闌州養老的。”
他與爹娘滿心歡喜,等回來的卻是一具無頭尸體。
不止如此,寵妃因為被戳穿裝病而惱羞成怒,派刺客來闌州趕盡殺絕。
他藏在水缸里,僥幸逃過一劫,卻親眼看著爹娘死在刺客的刀下。
那些年他如過街老鼠般東躲西藏,直到寵妃與先皇相繼去世后,才敢出現在陽光下。
回想起那些事情,小神醫幾乎要將掌心掐出血來,死死攔在門口,不讓兩人進去:“我是不會給你們治病的,請回吧!”
蕭景祁收回手,似乎想起什么:“你姓凌,你爺爺是曾經的院判凌太醫吧。”
小神醫面露驚愕,剛想問蕭景祁為何認識自己的爺爺,見蕭景祁對藺寒舒說道:“不必浪費時間了,凌太醫瞧過我的毒,他說治不了。連他都束手無策,想必他孫子也沒什么辦法。”
好不容易抓住的曙光,就這樣落空了。
藺寒舒輕輕嘆了口氣,輕聲安慰蕭景祁:“沒事,只要我們不放棄,總有一日會找到能治好你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