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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看了一會,他才隱隱約約感受到唇上傳來的異樣,伸手碰碰,唇瓣腫了好多,唇角還破了皮。
停止欣賞對方的顏值,藺寒舒如臨大敵:“殿下,你昨日蹭我的那一下,是不是把毒傳染給我了?”
“……”
蕭景祁掀起眼皮,波瀾不驚道:“沒錯,你馬上就要和我一樣受病痛折磨了。”
雖然他承認了,可他表情太過平靜,藺寒舒懸著的心反倒放下來。
撇著嘴,嘟囔道:“看來殿下的身體果真好多了,都有閑心捉弄我了?!?
說完,又好奇地湊過去,作勢要看蕭景祁手中的書:“這書上寫的什么?”
也就是在這時,蕭景祁才沉下心,迅速掃了一眼書上密密麻麻的字跡——
「當時兩人正在花叢中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首拥某嗌x鴦肚兜,還掛在那狂徒的腰上。」
等會。
這到底是什么書?
蕭景祁不愧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眼疾手快,在藺寒舒還沒來得及看清之前,行云流水地將書扔在身側,用衣袖遮擋,淡然答道:“沒什么,隨便看看打發時間而已。”
藺寒舒的眼珠轉了轉,顯然不信這番說辭,探著身子,要越過蕭景祁去拿那本書。
蕭景祁順水推舟,趁機將他攬進懷里。
四目相對,藺寒舒分明看見了,對方的唇也有些腫。在他被迷藥弄暈過去之后,肯定發生了什么難以啟齒的事。
想到這里,他慌亂地錯開視線,裝作無事發生,東瞅瞅西看看,終于找到話題:“今日車內怎么沒有食盒?殿下已經吃過了嗎?”
馬車在這時停下,蕭景祁松開藺寒舒,道:“離開客棧時我沒讓人準備,想著嘗嘗你家里的飯菜?!?
他掀開車簾。
車外赫然是藺府大門。
闌州地勢崎嶇,處處高山聳立,不適宜糧食的生長,也不適合住人。但凡有點銀錢的百姓都拖家帶口去別處了,導致這兒遲遲發展不起來,即便最熱鬧繁華的地段,都不如上京的城郊。
藺父身為朝廷官員,住處竟比周遭百姓們的院子還要破落狹小。
大門敞開,里面的布局便一覽無余。
一個小院子,中間種了棵槐樹,對面是主人居住的正房,兩邊是側房。
院子里,一位老伯不緊不慢地掃著地,門外聲勢浩大,他愣是連頭也沒抬,專心致志地做著自己的事。
仿佛看不見外面成群結隊的馬車,聽不見馬兒的嘶鳴。
“伯伯他上了年紀,眼花耳背是正常的。”藺寒舒一邊跳下馬車,一邊朝蕭景祁解釋。
當年,藺寒舒的天煞災星身份被證實后,藺父藺母怕他傷害到別人,便遣散家中奴仆,只留下一個瘸腿的老管家,一個八十歲掃地老伯,以及一個做飯很好吃的啞巴廚娘。
三人平時離他遠遠的,倒霉的始終只有父母二人。
藺寒舒走進去,站到掃地老伯的面前,問:“伯伯,我爹娘去哪了?”
掃地老伯抬起頭來,混濁的眼球盯著藺寒舒看了半天,最后擠出一句:“你是誰呀?我家老爺和夫人出門了,你要找他們便晚些時候再來?!?
“……”
這才出嫁三天。
老伯就忘記他了。
藺寒舒把臉湊到掃地老伯的跟前:“伯伯,我是小舒?!?
掃地老伯瞪大雙眸,似乎是想看清他,可年紀大了,眼睛實在不好使,看不出個所以然。
怔愣片刻,他仿佛再次失憶般,重復了剛才的話:“你是誰呀?我家老爺和夫人出門了,你要找他們便晚些時候再來。”
“……”
藺寒舒果斷放棄交流。
轉頭對蕭景祁道:“我們去逛逛吧,順便找找爹娘?!?
這話有理有據。
闌州雖大,但處處是高山深河,能住人的地方少之又少,闌州主城更是小得令人發指。哪怕是瘸腿的老管家,都能在一個時辰之內繞城三圈。
這樣一塊指甲蓋兒大小的地界,想找人還不容易么。
他拉著蕭景祁的手,正要上馬車,被后者制止:“既然要逛逛,便不必乘馬車了。”
其實藺寒舒剛才之所以想坐馬車,全是因為顧及蕭景祁的身體。
既然對方愿意走路,他自然沒什么意見。
兩人并肩向前。
一人身材頎長,如挺拔的墨竹。
一人蹦蹦跳跳,衣擺在風中飄搖,透著幾分活潑。
蕭景祁帶來的小廝侍衛跟在不遠處,瞧著這幅畫面,覺得十分般配。
只是闌州城的街道實在太冷清了,闌州城的路實在是太破爛了,莫名溢出凄涼蕭瑟之感,霎時將這幅美好的畫面破壞得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