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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祁倒真有問題:“外面都在傳你是天煞災星,但我似乎沒有親眼見過你給身旁之人帶來厄運。”
怎么就沒有親眼見過了?
那日蕭歲舟不是表演了個華麗麗的平地摔么?
藺寒舒剛要反駁,忽然聽見窗外一聲驚雷,劈進離客棧不遠處的小樹林里。
緊接著,有人尖叫一聲,聲音略有些耳熟,好像是那位援兵的頭領:“快,快去告訴攝政王殿下,天有異象,雷把刺客尸體劈焦了!”
藺寒舒霎時挺直脊背,滿臉驕傲:“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殿下這不就見到了么。”
天煞災星,名副其實。
蕭景祁仍有疑問:“那為何我與你單獨相處這么久,從來沒有倒過霉?”
這個問題,一下把藺寒舒給問住了。
小腦停止旋轉,大腦停止思考,頭頂緩緩升起問號。
他抬頭望天,細密長睫撲閃撲閃,表情三分呆七分懵。
對哦。
爹娘倒霉,蕭歲舟倒霉,刺客也倒霉,獨獨只有蕭景祁靠近他不倒霉。
究竟是為什么?
莫非這天煞災星體質,見了蕭景祁的臉之后,也不忍心發作了?
第16章 這都嚇不走
藺寒舒覺得這個理由十分可信。
剛準備把蕭景祁這張臉好好夸上一遍,對方驀然抓緊他的手腕,將他帶倒在床上。
黑發如潑墨般散開,藺寒舒趴在蕭景祁的胸膛上,手腕還被對方緊握著,身體相觸,呈現出親昵至極的姿態來。
他顫巍巍地掀起眼皮,聽見蕭景祁慢條斯理道:“時辰不早了,先睡覺吧。”
說著,就要用那只空著的手來捂藺寒舒的眼睛。
藺寒舒提前一步預判了他的行動:“殿下,你該不會又想把我迷暈吧?”
心思被拆穿,那只手稍微頓了頓,最后輕輕落在藺寒舒的下巴處,撫過白皙的肌膚。
指腹是冰涼的,卻帶起一陣灼熱的癢意。
藺寒舒瑟縮著肩膀,盡力忽略掉那股怪異的感受,問:“我之前就想問殿下了,好端端的你為何總要把我弄暈?”
蕭景祁垂眸,神色如常地開口:“我睡覺會說夢話,不想讓人聽見。”
這話他自己信么?
藺寒舒實在想象不到,這樣一個謫仙似的人物,說起夢話來是什么樣子。
雖然對此頗有懷疑,但他還是順著對方的話接下去:“殿下大可以信任我,我跟你是一條船上的螞蚱,無論你說什么樣的夢話,我都不會告訴別人。”
停頓片刻,他迎上蕭景祁的目光,毫不掩飾自己眼底的擔憂之色,繼續道:“再說了,殿下體內的毒剛發作不久,我怕你難受,想親眼看你睡著,我才能安心。”
周遭很安靜。
他的話就這樣脆生生地落進蕭景祁的耳中,像是雨水砸在青瓦上的聲音,又像是檐下風鈴隨風而動的聲響。
盯著藺寒舒近在咫尺的漂亮眼睛,蕭景祁忽然翻身,將對方壓在身下。
屋外,報信的人終于氣喘吁吁地來了,剛敲了一下門,就被蕭景祁喝止:“滾!”
敲門聲戛然而止,那人不明白蕭景祁的怒氣從何而來,嚇得戰戰兢兢。
猶豫片刻之后,竟是真的蹲下去,將身體盤成一圈,麻溜地滾了。
那道怒喝不止嚇到了門外的人,還把藺寒舒嚇了一跳。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蕭景祁,像山雨瓢潑而來,帶著錐心刺骨的涼意,仿佛要將一切摧毀殆盡。
但藺寒舒能理解,畢竟蕭景祁體內又是毒又是蠱又是傷,這些東西時時刻刻折磨著他,就算他性格再好,也總有難受到忍不住對身邊人發脾氣的時候。
所以藺寒舒只是有短暫的錯愕,很快便回過神來,關切地提出意見:“殿下還疼么?你把迷藥給我吧,我幫……”
話音未落,蕭景祁傾身,唇瓣蹭過藺寒舒的唇角。
輕得像是蜻蜓點水,卻令藺寒舒整張臉迅速燒紅了起來,心頭驚起萬丈波瀾,磕磕絆絆地問道:“殿……殿下,你這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