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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藺寒舒開始甩鍋:“不是我不愿早起,而是殿下你用藥把我迷暈了。”
話又說回來,蕭景祁隨身攜帶助眠的藥做什么?
他正想問,蕭景祁已經打開桌上的食盒,將飯菜排開,輕聲道:“快吃吧。”
那些飯菜擺盤精致,顯然一口也沒有動過。
無邊的愧疚涌上心頭,藺寒舒呆呆地看著他:“殿下為了等我,一點東西也沒吃?”
蕭景祁確實沒吃。
一是因為沒胃口,二是因為藺寒舒枕在他的膝蓋上睡覺,肩膀壓住了他的右手。
不過看樣子,他要是真的點頭,藺寒舒怕是就要一把鼻涕一把淚,仰天長嘯四個字:
我真該死。
“我吃了些糕點,”蕭景祁不動聲色地拿起筷子:“反倒是你,一覺睡到這個時辰,肚子不餓么?”
“餓,”愧疚來得快去得也快,藺寒舒夾了個丸子,將腮幫子撐得鼓鼓囊囊:“這個好好吃啊,殿下嘗嘗。”
蕭景祁吃了。
“這道炒玉米好清甜,殿下快嘗嘗。”
蕭景祁又吃了。
“啊,這道苦瓜釀肉苦得我舌頭都麻了,不能讓我一個人吃苦,殿下也嘗嘗吧。”
“……”
蕭景祁拿筷子的手在半空中頓了頓。
最后,在藺寒舒那雙璀璨明眸的注視下,他夾起一塊苦瓜釀肉。
真的好苦。
入喉卻回甘。
吃過飯,馬車驟停,小廝的聲音從外頭傳進來:“殿下,這里是方圓百里內最后的客棧,要在這處休整嗎?若還要繼續趕路的話,天黑之后,咱們只能歇在路邊了。”
“那便歇在這兒。”
蕭景祁起身下車,藺寒舒跟著下去,后知后覺地發現,除了他們乘坐的這輛馬車,后頭還跟了長長的車隊。
他疑惑道:“后面那些車是做什么用的?”
小廝行了一禮,恭恭敬敬地回答道:“那是殿下帶給藺大人和藺夫人的禮物。”
“嗯?”藺寒舒震驚地瞪大了眼:“禮物不是那個金魚擺件么?”
蕭景祁見他磨磨蹭蹭,拉著他的手往客棧里走:“光一個擺件,別人還以為我攝政王府活不起了。之所以帶你去金鋪,是覺得讓你親自挑一件禮物,會顯得用心些。”
財大氣粗。
揮金如土。
藺寒舒抱住蕭景祁的胳膊不撒手:“殿下,我愿意永遠追隨你,擁護你!”
兩人進了客棧。
隨行的小廝早已拿到客房的鑰匙,帶著他們上樓,將房間內的桌椅床鋪擦拭過一遍,又給兩人倒了熱茶。
桌上放著幾本書,藺寒舒好奇地拿起來看,原來是附近熱銷的話本子。
《純情王妃火辣辣》
《霸道王爺愛上我》
《滿朝文武,皆為皇子席上賓》
還有一本,書封上一個字也沒寫,這反倒引起了藺寒舒的興趣,他翻開,少兒不宜的畫面就這樣水靈靈地映入眼簾。
他如同石化般,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這這……
這是春,宮,圖!
眼皮跳了跳,回過神來的藺寒舒連忙將書丟出去,扭頭盯著蕭景祁的臉,以此洗洗自己受傷的眼睛。
盯得正出神時,有什么東西撞在了外墻上,緊接著,響起花瓶打碎的聲音。
“怎么了?”
藺寒舒好奇地走過去,伸手要開門,小廝乍然喊道:“有刺客!王爺王妃小心!”
刺客?
藺寒舒收回手,驚慌失措地往后退,躲到蕭景祁身后,探頭探腦地看向門口。
又突然想起來,蕭景祁的身體不好,此時不表忠心,更待何時?
于是他咬咬牙挺身而出,擋在蕭景祁身前,視死如歸地展開雙臂:“殿下放心,我會保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