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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的青鸞鳴霄玉佩,被小皇帝踩在腳下,紅繩翠玉,襯得他足尖雪白。」
藺寒舒霎時警覺,猛地看向薛照腰間。
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
他呼出濁氣,一直緊繃的情緒終于得以放松,一邊給蕭景祁喂藥,一邊問薛照:“小將軍不喜歡佩戴玉佩嗎?”
“玉佩?”
薛照撓撓頭,而后在袖子里掏掏,當著藺寒舒的面,摸出來一塊成色極佳的玉佩:“這是我祖上留下來的青鸞鳴霄佩,原本爺爺要把它給我爹,可惜我爹死得早,爺爺只能把它給我這個三代單傳的獨苗。”
紅繩翠玉。
就連玉佩名字都對上了。
藺寒舒:“……”
白感動了。
所以薛照的一片赤誠,就是伙同其他人一起,把蕭景祁剁成臊子?
第8章 舍不得
眼看盛滿藥汁的勺子已經遞到蕭景祁嘴邊,藺寒舒又飛速將它收回去。
蕭景祁嘴都張開了,被他的動作弄得一頭霧水,問:“怎么了?”
“藥里不知什么時候飛進來一只蟲子,”藺寒舒端著藥拔腿就跑:“我現在就去給殿下換一碗。”
他用最快的速度,來到府醫住處,將藥碗往人面前一擱,吩咐道:“你好好看看,這藥里有沒有什么不該出現的東西。”
府醫正在整理藥草,聽見他的話,只是虛虛掃了一眼:“王妃害怕有人在藥里下毒?”
待藺寒舒點頭,他又渾不在意地收回目光,繼續擺弄手里的藥草:“您的擔心顯然多余,以王爺現在的身體狀況,任何一點毒都能直接要了他的命。你盡管給他喝,要是喝了還活著,那就是沒毒。要是喝了之后死了,那就是有毒。”
“……”
說得好有道理怎么辦。
藺寒舒的嘴角抽了抽,強行把碗懟到府醫眼前:“不行,你得仔細查驗,別偷懶。”
府醫盯著藥碗,生無可戀地嘆了口氣。
回想起他進府的第一天,堪稱慘絕人寰。
他想挖地道逃跑,結果一鏟子下去一個頭蓋骨。
他想爬樹逃跑,結果繁茂的樹叢里,密密麻麻的全是人的腿骨。
他想從荷花池的暗道里面逃跑,結果水底沉著一具又一具的尸骨。
他想翻墻逃跑,這下倒是沒有人骨頭了。可墻的那面拴著惡犬,在他翻過去的瞬間,尖牙咬在他的腚上,疼得他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慘叫。
這根本不是攝政王府,而是一座死氣沉沉的墳墓。蕭景祁在府醫心中也不是什么攝政王,而是吃人的惡鬼。
現如今,這座墳墓迎來了他第二個活爹。
府醫的怨念明晃晃地擺在臉上,簡直快要沖出天際。他認命接過藺寒舒手里的碗,仔細地聞了聞,又拿銀針驗了驗,之后才道:“藥沒有問題。”
聞言,藺寒舒這才放心,奪回藥碗,急匆匆回到房間。
薛照出去了,下人們也已經將沾血的地方清理干凈。
藺寒舒一勺接著一勺,喂蕭景祁喝完一碗藥,關切道:“殿下有沒有好些?要休息一會,還是出去走走?”
話落,肚子突然發出一陣不合時宜的聲響。
蕭景祁挑眉:“有沒有第三個選項?比如看著你吃飯?”
藺寒舒摸摸肚子。
起得太晚,錯過了早飯。后來蕭歲舟拜訪,又讓他錯過了午飯。抬眼一瞧,這都已經是下午了。
“可以啊。”他答道,接著召小廝進來點菜。
一開始還很收斂,期待地看向蕭景祁:“我可以吃紅燒大肘子嗎?”
蕭景祁點頭。
“好耶,那我可以吃糖醋排骨么?”
蕭景祁依然點頭。
有他的縱容,藺寒舒點得越來越順暢,到了最后甚至不再詢問蕭景祁的意見,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全點了一遍。
小廝拿著長長的單子去了膳房,藺寒舒閑著也是閑著,干脆將那本未看完的畫冊拿過來。
翻到第二頁,蕭景祁三個字赫然映入眼簾。
畫師把蕭歲舟畫得又美又傳神,卻莫名其妙把蕭景祁畫得歪脖子凸嘴,五官歪七扭八地移了位,丑得令人心悸。
“豈有此理!”
對于一個顏控來說,這種事情是萬萬不能忍受的。
藺寒舒看了看畫冊,再回頭看看蕭景祁本人,心中的怒火更甚:“這眼瞎的畫師也是小皇帝的男人吧!憑什么把你畫成這副模樣!”
還是頭一回看見他露出這樣憤怒的表情,活像是只氣鼓鼓的河豚。
蕭景祁覺得新奇:“或許畫師是想表達透過現象看本質的意思,拋開我的臉……”
“拋不開!”
“根本就拋不開!”
藺寒舒打斷他的話,撈起桌上的毛筆,就開始用他幼兒園水平的畫功拯救這幅作品。
畫得格外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