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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康嬪產子,為嘉靖王朝產下第一個皇子,于是馬鳴衡當了正三品的錦衣衛都指揮使,而馬世遠得了個正四品的寧波衛指揮僉事,世襲身份。
鐘水齋的宴席很簡單,桌上連個菜都沒有,只有幾杯水酒,等慶王妃到的時候,馬世遠和鐘水齋已經吵起來了。
馬世遠說:“時隔多年,我已經記不得有戚英姿這么號人物了,鐘大人可以找我說道,可又跟我說不到一塊去。”
鐘水齋也不著急,他低頭拿一盆肉骨頭喂狗,說:“狗比人強,狗還知道護主,有些人連狗都不如。”
馬世遠面色不好看,此刻恨不能橫刀相向,慶王妃搖擺著走進來,“喲!這是唱哪一出啊?”
“婦孺之見。”馬世遠不稀罕與慶王妃祁氏多說話。
倒是鐘水齋說:“無礙,我死也能拉上一串墊背的,第一個祁玉就跑不了,我看馬指揮也跑不了,當年馬指揮送我的二十根金條我都沒舍得用呢。”
鐘水齋喂了狗,將狗兒屁股一拍,“去吧,去看家,別放某些畜生不如的人進來。”
男人是聽不得刻薄話的,尤其是馬世遠,這些年已經很久沒有人說過刻薄話給他聽了。馬世遠道:“別跟瘋了的狗似的到處亂咬,你那金條不是我送的,是別人送的,我只是代勞而已。”
馬世遠又看慶王妃,“還有你那一萬兩銀子也不是我送的,我也是代勞。”
慶王妃才不吃這套,她才不管馬世遠是哪里來的錢,又或者是幫誰代勞,慶王妃說:“馬指揮這些廢話就不要說了,說了我也聽不懂。我就是個無知婦人,甚么代勞不代勞,我只認得馬指揮,也只記得六年前馬指揮來了我慶王府,送了我一箱子價值兩千兩的香料和八千兩銀子。”
“好好好,狗咬狗,好一個狗咬狗。”鐘水齋站起來,他拍拍手,“北京一顆小石子,這就把這南京城水下的齷齪事都激出來了,好,好呀!”
慶王妃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反正皇帝本來就不喜歡我們慶王府,我們也是虱子多了不怕癢,你們盡管戳吧,戳散了我們,我家王爺也是姓朱的,死不了。”
祁氏開始拿慶王爺的身份說事,鐘水齋笑瞇瞇的,馬世遠冷哼一聲:“慶王爺自然是姓朱的,你是嗎?莫說你罪責難逃,就說你那個扶不起來的阿斗弟弟,他也是姓朱的?”
“你!”
祁氏最恨人家拿祁玉說事,但祁玉確實是扶不上墻的爛泥,他的確也不是塊好材料。祁玉在都察院干了這許多年,建樹全無不說,當年還在酒色財氣之中被馬世遠拉下水,說他是個蠢貨,也不見得是冤枉他。
祁氏抿著嘴,“那也是你陷害他的,我問過祁玉了,他說當年就是你舉報那個游擊將軍賣國與日本人通貢的。”
“哧哧”。馬世遠摸一摸脖子,“真是笑話,我說是就是了,我又不是皇帝老子,我說的醉話能算數嗎?我若是跟他說戚英姿是皇后娘娘微服私訪,那祁玉莫不是還要去給人家□□背,他生了個豬腦子嗎?”
問題像是踢球一般兜兜轉轉,沒有結論,更沒有解釋,鐘水齋命人上了茶,“秋天到了,天干物燥,都喝杯茶消消火。”
馬世遠總之是在旁邊站著,慶王妃有些焦慮,鐘水齋說:“總之我們是連成一線的螞蚱,跑不了我,也跑不了你們,我被下鍋了,你們也一樣。”
南京郊外的這次三方會談并不愉快,同理沈家內宅的三方勢力也不能交融。原先唐玉蝶與沈約還能各干各的,自得其樂,這回來了個傅默寧,唐玉蝶也不想挖坑捉老鼠喂蛇了,她決心將傅默寧弄死,喂她的大黑蟒。
說起女人這回事,真的很奇怪,唐玉蝶覺得自己明明不愛沈約,沈約愛不愛她也無所謂,可自從這個遠房表姐妹傅默寧一來,她就覺得全身不對勁了。
情敵。或許唐玉蝶不想將傅默寧看成是情敵,她更愿意將傅默寧看成是一個監視者,比如她和沈醉再去摸魚的時候,傅默寧一直都是跟著的。
唐玉蝶曾經拿自己的大黑蛇出來嚇唬她,可傅默寧根本不怕,若唐玉蝶嚇唬狠了,傅默寧就開始拔刀,好像準備隨時斬殺那兩條大蛇的樣子。
唐玉蝶問沈醉,“喂,她喜歡你哥哥,你看沒看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