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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這招高明啊!
“屬下有一事不明。”伏靈問道:“倘若她復(fù)活主上的事被天界知曉,必定會被抓去天庭受罰,屆時天界許是再無她容身之處。主上找回魔骨后,要帶她回魔界嗎?”
風無懷沉吟未語,帶她去魔界......
拿回魔骨后,便不再需要她的血,又何必帶她去魔界。縱然天界無她容身之處,也與他再無關(guān)系。
風無懷自問幾番,直到離開丹穴山,他也沒有回答伏靈的話。
***
風無懷履行了承諾,用容絮的筆跡留信一封給蒼辛。
信中內(nèi)容挺隨意:人界有景遐邇聞名,早便心生憧憬,想一睹各處名勝景致之風采。而今被迫聯(lián)姻,著實犯愁,遂出門游歷散心,還望你與舅舅莫要掛念。
最后,他添了兩句:舅舅若能幫我與鳳帝推拒這樁婚事,當是再好不過。
風無懷施法將信捏成了一只傳信鳥,三日后,封印解除,信自然就會展露出來。
他計算得好,待蒼辛見到信時,他與容絮早已去到人界。即便赤殷和蒼辛追去,尋到人來,起碼也要大半個月的光景。
足夠找回魔骨。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暮亭的營養(yǎng)液。
第十一章
風無懷抱著容絮連夜趕至人界——夏州國南部的天武城。
夏州國正值開春之季,春雨不絕,綏綏淅淅。
他在城北郊外荒僻的村莊尋了戶荒廢小院,施法除塵煥新,稍作安頓。
春雨生寒,屋內(nèi)潮濕陰冷,原有的床被衾褥已爛成濕漉漉的絮坨,被風無懷當即銷毀。他將容絮放在床上,脫下外裳蓋在她身上。
他叮囑伏靈照看她,便去了隔壁屋子,打算再施展一次通魂術(shù)。
之前由于距離太遠,他法力耗盡也只問出天武城這個地名,眼下距離近了許多,需盡快確定魔骨的準確位置。
可施術(shù)的結(jié)果,卻令他大失所望。
不知何故,任憑他層層增加法力,卻難再感應(yīng)魔骨。如此便無法與魔骨所用之人——莫書霖通魂,查不到他們下落。
風無懷面色凝重起來。眼下只有一種解釋:莫書霖此時處于結(jié)界中。
莫非上次他施展通魂術(shù)時,被玉波仙尊覺察到端倪?于是將莫書霖罩入結(jié)界之內(nèi),以防再被發(fā)現(xiàn)?
上次通魂之時,莫書霖正在天武城內(nèi)買布匹,他借助店家內(nèi)的銅鏡才看出自己是莫書霖的模樣,繼而詢問店家此為何處。
他的靈識離開莫書霖的身體時,玉波仙尊一直未出現(xiàn),她又怎會知曉莫書霖被他施展過通魂術(shù)。而莫書霖更無從知曉自己曾被短暫地控制,便不可能與他師父說道個什么。
風無懷一時無解,看來只能去城里走一趟,興許能同那個店家問出些線索。
此時天邊朦朦亮,綿綿陰雨使清晨顯得幾分暗淡。
他起身開門,正要出去,卻見伏靈在門外來回飄蕩,似乎等了許久。
伏靈聽見開門聲,忙轉(zhuǎn)身,焦急道:“她一直蜷縮在床上,止不住地冷顫。”
風無懷聞言,轉(zhuǎn)身快步走向她房間。
待查看容絮的情況,再三確定她只是因失血過多,身子未復(fù)原而導(dǎo)致體虛懼冷,這才驚覺自己手心竟泌出了冷汗,就連心跳也慌了兩拍。
鳳凰為趨陽之族,血乃陽盛之物,為內(nèi)丹補精蓄溫。倘若大量失血,內(nèi)丹失去供給,本體便會驟然失去法力,也會變得異常虛弱。
待身體造出足以重新催動內(nèi)丹的血液,法力才會恢復(fù)。若是失血越多,恢復(fù)的時間自然也就長一些。
為了盡快找出魔骨的下落,他這次的確吸食的有些多。雖說并不致命,只是人界正逢春寒,冷意入骨,令她不適。
風無懷忽然瞪向伏靈:“她并無大礙,休息幾日即可,你方才作何焦急之狀將我喊來。”
伏靈無辜地說:“屬下以為對主上而言,她這冷顫不歇的情況便是大礙。”
“誰懼冷不打顫?你也是個經(jīng)歷過大風浪的神器,一驚一乍地做甚!”風無懷斥道。
伏靈低頭受訓,心中卻道:方才主上飛奔如箭地跑來,明顯是十分擔心,卻還嘴硬!
而本急著要出門的風無懷,卻是擰著眉頭默思片刻后,脫鞋上了床......
他將容絮抱起來,靠坐在床頭。他體溫雖說偏涼,此時對比,較她的身軀卻要暖和幾分。
容絮下意識往他懷里鉆,一只火性的鳳凰硬是蜷縮成一只怕風怕冷的小雞,在他懷中瑟瑟發(fā)抖。
這么冷嗎?
風無懷想了想,左手正要解開腰帶,瞥見伏靈飄在一旁大剌剌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堂而皇之的八卦樣......
“回到鐲子里去!”他命令。
他眼中冷意更勝此處的料峭春寒,伏靈嚇得心肝兒抖了抖,一溜煙鉆進了容絮腳腕的伏靈鐲內(nèi)。
伏靈鐲可隨契約者體形變化而伸縮,此時戴在鳳凰真身上,變成了玉環(huán)般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