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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猜測是對的。

接電話的陸燁的母親葉瑛。葉瑛是個干練女人，哪怕在家，也依然是女強人的妝扮。她穿著紅色大衣，里面白襯衫領口別了一朵荷花，下穿一件黑色長褲，勾勒出修長的腿型，整個人干練又優雅。

但是，此刻，她的優雅所剩不多。

她坐在沙發上，手中的手機里傳來男孩子清朗好聽的聲音：“陸伯母，我是慕棠，方便找下陸燁嗎？”

男孩子很有禮數。

可是，他是男孩子。

葉瑛從來沒想到，自己的兩個兒子會在同一天告訴她：“媽，我喜歡上了一個男孩子。”

天，她的世界崩潰了。

葉瑛把手機掛斷，扔在了一旁的茶幾上。她抓了抓微卷的長發，有些無奈地看著面前跪著的兩個兒子。

他的大兒子一派淡然，下跪的時候，還記得在膝蓋下墊本書。她瞄了眼，發現是佛洛伊德的《性學三論》。得，這兒子要造反。

陸淵并沒有造反的心，只是最近在研究這項人類奇書，所以，順便擱腿下墊著了。但是——

“媽媽，您看這本書，您知道我為什么要把這本書放在膝蓋下嗎？”

葉瑛是沒心情回他的。

陸淵只好自問自答：“書籍，是人類進步的階梯。這《性學三論》是人類性知識、性解放進步的階梯。我把它墊在腿下，預示著我將——”

“你將被打！”

葉瑛高聲打斷了他的羅里吧嗦，站起身對著樓上喊：“陸瑞，讓你找個雞毛撣子，你找哪去了？瞧這倆小崽子被你慣的，還不給我趕快下來！”

一語落下，樓上臥室就走出個中年男人。陸父陸瑞已經不復年輕的俊朗，小肚腩也起來了，但卻顯得和藹可親很多。可惜，他是個妻奴，三兩步下了樓，板起臉，怒氣沖沖指著兒子：“瞧你們把你媽媽氣得，還不趕緊認錯。”

陸燁識趣地開口：“媽媽，別生氣了。除了這件事，我以后準聽您的話。”

葉瑛扭過臉去看陸淵。后者思緒還停在他之前的世界里，見母親大人一副聆聽的架勢，忙道：“我把這本書墊在腿下，預示著我將在它的指引下，到達性解放的天堂。在那里一切性，都將被理解。包括，同性。”

他說的坦然自若又大義凜然。身邊的陸燁很不安。他哥學習學傻了，估計是想挨揍呢。他捂住臉，覺得自己可能要被他連累死。

“媽媽，我很抱歉，我是天生的。”

陸燁垂下眼眸，一臉乖順。

葉瑛無奈地扶住額頭，心累。陸瑞看到了，忙把她攬到懷里，安慰著：“唉，這不怪你，阿瑛，想開些。”

陸瑞搞科學，思想還是很開放的。他對兩個兒子是同性戀的事很樂觀，目前只是擔心兩位兒子在床上的體位問題。

“那個，你們是上還是下啊？”

在下的要受點苦，他有點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