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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燁已經感覺到尷尬了。他摸了摸鼻子，回想自己的言辭。好吧，這話老生常談了。難怪他不耐煩。

慕棠一旁看得不滿，一會覺得陸燁多管閑事，一會又覺得虞然不識好人心。他把面包袋子扔進垃圾桶，拿著紙巾擦擦手，拉住陸燁走人了。

“他不耐煩你，以后別自找麻煩了。”

“舉手之勞罷了。他性格就那樣，太孤僻了。”

陸燁總覺得虞然像是有什么難言之隱似的。可他們交情并不算多好，也沒有多問的立場。算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方式。他有些多事了。可他多事不假，哪里知道，這多事也是好事。未來不久，他一度后悔今天沒有多事下去。

兩人并肩往宿舍走。虞然一邊掃著垃圾，一邊看著兩人的背影。他的目光憂郁又溫柔，單薄的身影在秋風中似在顫抖。

慕棠還沒進宿舍就聞到了一陣酒味。推開房門，剛好看到顧霖手忙攪亂收拾地上的垃圾。東倒西歪的啤酒瓶以及亂七八糟的雞骨頭。

味道很難聞。他皺起眉去開窗通風，經過沙發時，看到癱在上面的程川沒好氣地踹了一腳，低喝道：“你又作什么？昨晚沒喝死你，今天還喝？”

他不反對男人喝點酒，但酗酒簡直神煩。昨晚程川生日，他忍了，今天還來，一點耐心也沒。

顧霖覺得他踹得好，伸出腳也想踹下，可半路被程川抱住了。估摸是真醉了，抱住他的腿就不撒手，嘴里亂說著：“你不要我了？你跟別人好，還是個男人。”

“松開！你真不要臉！”顧霖漲紅了臉，扭頭向慕棠求救：“哎，慕棠，快把你兄弟拉走，這家伙念你一天了。你去哪里了？”

慕棠在開窗通風，過來解他危難的是陸燁，一邊拽開程川，一邊問：“他怎么回事？”

顧霖皺著秀氣的眉，表情忿忿，撅著艷紅的小嘴道：“鬼知道。無端端的買了一捆啤酒找我喝，我才不喝這玩意呢。可他力氣太大了，就把我拽過來，不讓走。煩，我和小涵說好去找毛線團的。”

他還惦記著他的毛線團，醉成豬的程川連一只狗也比不上。太不可愛了。

陸燁從他絮叨的話里，沒有找到關鍵字眼，就打發他走人了。可顧霖脫離了程川這個腿部掛件，不想走了，跟在他身邊問：“陸哥，你干什么去了？消失半天了。慕棠也是。”

“出去走了走。”

“你走走怎么不帶我啊。以前我們都一起走走的。”

“下次帶你。”

“那你這次帶的是慕棠嗎？”顧霖腦袋終于轉得6了，見陸燁不說話，又暗自嘀咕著：“你最近跟慕棠走得太近了，我要吃醋了。”

陸燁聽得想笑，往慕棠床上一躺，問他：“你知道吃醋是什么意思嗎？”

“妒忌吧。”他想了一會，又道：“總感覺你跟慕棠很要好。”

再粗線的人也感覺出點不對勁了。

躺沙發上的程川聽到他的話，諷笑道：“他跟慕棠那可是好的如膠似漆，你算什么？還吃醋？哈哈，你快成第三者——”

剩下的話，被一條濕毛巾捂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