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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棠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又看了看手里的卡，冷氣滲進眼睛里。

“看著像個精明的，結果跟程川那小子沒個兩樣。慕棠這選朋友的眼光一次比一次差，都是一路貨色！”

他身邊的黑衣男，也就是杜恒，聽了她的怨憤之語，小聲安撫道：“小少爺太小了，年輕人嘛，總難免輕狂些，喜歡意氣用事。”

這安撫稍稍有點效果，何棠臉色好了些，但語氣還是帶了點輕嘲：“你說的沒錯。隨他老子一樣。”

不得她的歡心。

可她只有這么一個兒子。

何棠惆悵地捏了捏太陽穴，低聲說：“聯系他班主任吧，這孩子我得管管了。”

還不知將要被管束的慕棠正在被陸燁管束著。

兩人回到圖書館，陸燁把單詞本拿過來，問他：“看哪里了？”

慕棠指了指第二頁。

這么少？

陸燁皺起眉，又問：“那你下午準備看幾頁？”

“兩頁。”

“你是龜速嗎？”

“重在質，而不在量。”

這理由還不好反駁。

陸燁知道他就是不想看書，也不為難他了：“你上午沒看多少書，下午可別再浪費了。唉，能看多少看多少吧。”

這算是放棄他了？

就像母親放棄了他？

慕棠有種說不出的苦澀，沉默了一會兒，低下頭看單詞本去了。他默背單詞，寫單詞，看釋義，研究用法，十分乖順的樣子。可惜，他看了沒多久，就犯困。這秋困來得迅猛，讓他腦袋點啊點啊就砸到了單詞本上。

這一砸，就砸醒了。他迷蒙地睜開眼，聞到一股濃郁的咖啡香氣。

“喝吧。解困。”陸燁看他犯困，已經泡好了咖啡，把水杯推給他。陶瓷制品的馬克杯，上面畫著卡通畫以及一行藝術小字：停下休息的時候，不要忘記別人還在奔跑。

果然是學神，連水杯都這么勵志。

慕棠光看著那行小子，就覺得不那么困了。他摸著那杯子也不喝，陸燁看到了，以為他是嫌棄自己用過的杯子，便道：“杯子我已經洗過了，干凈的。”

“不，不是，我沒嫌棄——”慕棠想要解釋，可話一說口，發覺不對勁了。他不嫌棄，那是什么？喜歡？越想越臉紅。他忙喝了口咖啡掩飾尷尬，結果那咖啡還挺燙。這一喝，可就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