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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慕吼道:“不!不能讓你再回京師了!”
李慶成看著張慕。
張慕喘息著不住發抖,而后道:“慶成,出來了,就是我的事了,你在這等著,慕哥去殺光他們。”
李慶成:“你……不行,人太多了。”
張慕手指出,點住李慶成要穴,走出客棧,反手關上門,將門環揪著一擰,擰成個麻花似的結,牢牢嵌在一處。
張慕抽出背后無名刀,深吸一口氣,睜眼時天地杳闊,小雪紛飛。
李慶成不能說話,也不能動,站在那扇門背后看著,心里轉過無數個念頭,一聲又一聲接連響起的慘叫打斷了他的思路,一時間他聽到叫聲連起,知道敵人尸橫就地,一時間不聞腳步,又提心吊膽,擔憂張慕。
張慕不會敗,他永不會敗……李慶成不住安慰自己。
直至慘叫聲響成一片,無名刀擊破窗格,飛了進來,將攀窗而入的一名刺客一撞,把他撞成血肉模糊的一團。
張慕在扔鷹羽鏢了……李慶成既惶又恐,他還能支持住不?
又一聲悶哼,背脊撞上客棧大門的聲音。
李慶成的聲音干澀,開口道:“慕哥?”
唰然刺穿厚木的聲響,伴著張慕的悶聲,一柄銳利的長劍帶著鮮血,刺穿門板,尖鋒從門口現出,朝下滴滴答答地濺血。
李慶成靜了。
片刻后又一聲,長槍鏗然穿門而過,帶著鮮紅的血液,噴在李慶成的腳邊,同時間傳來五六名刺客的痛喊。
再一聲,又一枚鐵槍的槍頭帶著血穿刺大門而過。
李慶成靜靜地看著。
五六枚槍頭刺入,每一枚都帶著驚心動魄的血。
直至最后,所有的聲音都沒了,方圓十里內,唯剩下沙沙的雪響。
一片靜謐中,低沉,暗啞的聲音在門外緩緩響起,一門之隔,猶如兩個永不相見的世界。
“慶成……你……就算……不是……天子……慕哥也愿……為……你……”
世界恢復寧靜。
日出時,那扇門被鷹侍緩緩打開,一縷陽光從客棧外投入,照在李慶成身上。
當天鷹衛為張慕收斂了尸體,護送李慶成回宮去。
李慶成一句話也不說,回宮后便躺了下來,不吃也不喝。
三天后的午夜,李慶成獨自起身,身后跟著數名鷹衛。
他穿過御花園,站在假山下,低頭看張慕生前埋包袱的地方,上面插著一根枯萎的桃花枝。
李慶成站了良久,最后一頭撞死在了假山前。
“陛下——!”鷹衛一窩蜂上前,驚動了整個皇宮。
破曉時分,皇城內傳出九聲喪鐘,李慶成駕崩。
“再后來。”許凌云緩緩道:“陛下也都知道了。韓滄海攝政,唐鴻輔政,成祖在位時內閣已初具規模,朝中大小事宜幾乎都能自理。”
“韓滄海率軍平定了北良,將李巍抄家,處死。”
“李元徽十六歲時登基,改年號為長安,意為長治久安。這十六年中,他繼承了成祖的遺命,鏟除了各州望族,有的獲罪抄家,有的則和平兼并,史稱長安新政。”
“登基后韓滄海退回江州,交出手中所有的兵權,自此云游四海,不問世事。”
“唐鴻依舊忠心耿耿,輔佐李元徽稱帝,自此唐家一脈世代功勛,從未獲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