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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慶成道：“射！”繼而轉(zhuǎn)身下了墻頭。

剎那間慘叫聲如山成海，虞軍紛紛放箭！將兩萬手無寸鐵的匈奴戰(zhàn)俘當(dāng)場射殺！

慘叫聲，撞門聲不絕于耳，及至半刻鐘后，鮮血浸滿了整座大院，從磚墻的縫隙內(nèi)蔓了出來，將墻下土地染成紫黑。

最后士兵們澆上火油，焦臭味不絕，熊熊烈火沖上天際，整座磚墻塌了下來，轟一聲將這兩萬條遠(yuǎn)離家鄉(xiāng)的性命掩蓋在歷史之中。

三天后，李慶成整布軍隊，大軍進(jìn)入草原。

十五天行軍，抵達(dá)長冬林，時值夏秋交際之時，風(fēng)高物燥，正是秋獵的好時節(jié)。

李慶成面前是綿延千里的森林，身后是一眼看不到頭的虞國軍隊，探鷹在天空翱翔，鷹衛(wèi)前來回報：“啟稟陛下，匈奴軍分成散隊，盡數(shù)埋伏在長冬林中，準(zhǔn)備與我軍游擊戰(zhàn)。”

李慶成道：“主要地方在哪里？”

鷹衛(wèi)道：“百人一隊，各自為戰(zhàn)，足有近兩百隊，到處都是。”

唐鴻道：“長冬林是他們的地方，我軍對這里不熟，最好繞過去，從黑河下游走。你當(dāng)初應(yīng)該留幾個俘虜帶路。”

李慶成笑了笑：“讓戰(zhàn)俘帶路，就不怕把咱們的大軍給帶沒了？朕早就想好了。”

“吩咐下去，準(zhǔn)備火油，放火燒林。”

秋天最后的一輪南風(fēng)吹向黑河，那場大火足足持續(xù)了近一個月。

眼前是綿延百里的火海，千萬年前便存在于此的廣袤寶庫，匈奴人賴以生存的原始森林，便這么被一把火毀之一旦。

天空中到處都是飛灰，南風(fēng)將樹木的焦灰吹向黑河以北。

一場燒完林的暴雨過去，號稱雄兵百萬的天子無情地碾壓過東疆地界，揮師黑河。

大虞軍走到哪，便沿路燒殺劫掠到哪，最終在黑河南岸停下了。

據(jù)回報，這處是方青余戰(zhàn)死的地方。

所有人都以為李慶成會在這里緬懷片刻，然而李慶成什么也沒有說，下令全軍渡河。

長樂四年秋，虞國大軍殺過黑河，碾碎了每一寸匈奴人的故鄉(xiāng)領(lǐng)土。

所到之處，流血盈野，伏尸積山，上萬具尸體被拋入黑河，沿著河水一路東流，匯入北海。

大軍在狼山的入山口展開了一場慘烈的大決戰(zhàn)，東匈奴人再無路可退，背靠峽谷迎戰(zhàn)。

十萬匈奴鐵騎在埋伏進(jìn)長冬林后被燒死近半，所剩的雜兵大部分也是臨時征召來的獵戶，張慕與唐鴻各率左右翼，擊潰了東匈奴人最后的頑強(qiáng)抵抗。

東匈奴王俄柯奇斡于敗逃中戰(zhàn)死，九月十七，鷹侍們在狼山中抓到了匈奴公主沫沫貼摩兒，將她押到李慶成面前。

李慶成坐在軍帳中央，注視著那滿臉土灰的面黃公主，匈奴大軍潰敗，沫沫貼摩兒喬裝成婦人，逃入山中。

然而最后還是被海東青銳利的眸子抓住了。

沫沫貼摩兒抬起頭，低聲說了句話。

翻譯馬上道：“陛下，她說，匈奴一族的圣鷹竟然會聽命于中原……咱們中原人。”

“我知道你會說我們的話。”李慶成漫不經(jīng)心道：“不用再裝了，你就是被你們一族的圣鷹抓回來的，公主殿下，有什么感想？”

沫沫貼摩兒生硬道：“你，中原蠻狗。”

李慶成笑了起來，似乎樂不可支，而后笑容一斂，緩緩道：“沫沫貼摩兒，朕不跟你廢話了。方青余在哪，把他交出來。”

75、　滅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