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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慕單膝跪下,艱難斟酌了片刻,忽道:“慕哥教得不好。”
李慶成驀一下火又起來了,朝張慕大吼道:“反了你了!我要娶誰還用得著你教?!”
張慕一愕,忙分辨道:“是說鷹武……”
張慕意識到李慶成動了真火,自己又不擅言辭,只得岔開話題,想了半天,絞盡腦汁想出句哄人的話,然而李慶成理解錯了,卻是火上澆油,怒氣更甚。
李慶成怒氣沖沖不想再說,張慕馬上起身跟著,李慶成轉(zhuǎn)身道:“別跟著我!滾到墻角去面壁!”
張慕怔怔站著,李慶成獨自回了前廳,見方青余在廳外探頭探腦,遂拿足架勢狠狠踹了他一腳。
李慶成在廳內(nèi)屏風(fēng)后坐定,一陣煩躁,兵士端上茶來,李慶成喝了幾口,氣才平些。
方青余:“其實也不用這么整,青哥有個主意,包你順心。”
李慶成:“什么主意?”
方青余:“立后就立罷,來日方長,且先不管她死活,孫家在一旁看著,你也就空口應(yīng)個話兒的事。”
李慶成不耐道:“我就是心里不痛快,先前不提這事我還勉強套套近乎,你沒聽他說的什么?”
方青余哂道:“你去應(yīng),旁的事包我身上,死的皇后也是皇后,不過是捅一刀的事。”言下之意,竟是要把素未謀面的孫嫣在入主京城的頭一天就捅了。
李慶成道:“這是什么餿主意?!君無戲言,說出口的就得辦,況且那女人又有何辜?你當大家全是傻子?碰上什么事都用殺來解決,上回殺王州尉那事還未曾和你算賬,簡直比啞巴還蠢,一路貨色!”
方青余一本正經(jīng),把李慶成當小孩哄:“青哥這不怕你心里堵么,別氣了。況且你不許他家這事,孫巖多半不會表態(tài)。”
李慶成心情好了些,知道方青余也是為自己好,沉思片刻后,冷冷道:
“他不表態(tài),我就逼他表態(tài),去個人,把唐鴻給我叫來。”
唐鴻進了廳,李慶成道:“你懂怎么派從軍細作嗎?”
唐鴻想了想,道:“懂,但現(xiàn)在派不得,至少還得三個月。”
李慶成這下頭疼了,問:“為什么?”
唐鴻道:“我父親從前教過從軍細作,先選奸細,再訓(xùn)練培養(yǎng),還得覷機滲透,不是一時三刻能成的事,你想打聽什么?”
李慶成道:“我要派五十人出去,混在汀城酒肆街頭,打聽城里的大小事。咱們搬來到現(xiàn)在,簡直就是睜眼瞎,不清楚城內(nèi)局勢,想辦個事都沒消息參照。”
唐鴻道:“咱們搬才來兩天,殿下,細作我在教了。現(xiàn)手下都是北疆兵匪,要喬裝成三教九流,腳夫苦力不容易,城里又都是孫家產(chǎn)業(yè),勢力錯綜復(fù)雜,稍有不慎就容易打草驚蛇。”
李慶成道:“事不宜遲,我沒耐心了。”
唐鴻道:“急不得,這是實話。”
“混進州尉府里要幾天?”李慶成道。
唐鴻道:“不好說,預(yù)計得一年。”
李慶成道:“你這吃飯不干活的,以后怎么當將軍?!”
唐鴻哭喪著臉道:“殿下,讓我爹來干這活也快不得了。當年先帝戰(zhàn)楓城那會兒,我爹可是足足準備了三年,才將細作滲透進匈奴人的地盤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