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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青余道：“回去問他，一問便知，張慕，我還有一句話要問你。”

“中秋當(dāng)夜，皇宮起火時(shí)。”方青余眼中有種得逞的譏諷：“你又去了何處？你從明凰殿的方向過來，為何提著刀，刀上還沾著血？那夜延和殿起火，來往俱是救火的御林軍，無論誰犯上作亂，御林軍是絕對不會(huì)反的，你殺御林軍，殺太監(jiān)做什么？還是說，你刀上染的，其實(shí)是大臣們的血？還是唐妃的血？或者是……禁衛(wèi)統(tǒng)領(lǐng)，符殷的血？！那把火不是皇后放的，張慕，是誰放的，你心里清楚得很，對不？”

方青余聲音雖低，卻絲毫不掩氣勢，一問連一問，步步緊逼，猶在一身戾氣張揚(yáng)發(fā)散的啞侍衛(wèi)之上

張慕剎那眼內(nèi)起了殺機(jī)。

方青余瞇起眼道：“慶成也從不起疑，莫非是把前事都忘了？”

張慕怒道：“放肆！”繼而橫刀一拍，將方青余抽得橫摔下去。

遠(yuǎn)處李慶成與唐鴻靜觀片刻，見張慕先步步進(jìn)逼，方青余不住逃竄，直到張慕架刀，方青余蹙眉沉著應(yīng)答，再到這倏然間的一刀，一直聽不清二人所說何事。

四周又靜了下來，方青余以肘支起身體，吐出一枚染血的臼齒。

張慕冷冷道：“項(xiàng)上人頭，且先寄著。”言畢收刀，轉(zhuǎn)身離去。

“鷹哥！”李慶成道。

張慕離開后院，方青余搖搖晃晃地起來，深吸一口氣，倚在墻角，為自己接續(xù)斷折的手腕。

10、凍紅綾

...

深夜，許凌云合上了書卷。

李效緩緩道：“你在編故事。”

許凌云一笑道：“臣不敢有半句欺誑，事實(shí)確是如此。”

李效驀然起身，徑自走到殿前，負(fù)手道：“方青余不顧三萬將士性命，可見其對大虞國的安危，覆滅根本不放在心上。孤且問你，滿朝文武為何聽命于孤？”

許凌云低聲道：“因?yàn)楸菹率翘熳樱菹乱蝗酥恚滴掖笥萑珖鴼膺\(yùn)，陛下榮則國昌盛，陛下辱則國衰亡。”

李效淡淡道：“正是如此，所以忠君，說到底，本質(zhì)上終究是‘愛民’。先有國，后有君，以此推及開去，先效忠于大虞，才有資格稱忠君二字，否則縱是做得再多，不過也是個(gè)奸佞。”

許凌云嘴角勾了勾：“但歷朝歷代，本末倒置之人也是有的，棄萬民意愿于不顧，只順?biāo)炝说劬蝗耍飞线@等奸臣還少了？”

李效道：“孤不相信以方青余的才學(xué)與能耐，會(huì)連這點(diǎn)也不清楚。”

許凌云緩緩點(diǎn)頭：“或者，還有內(nèi)情也不可知，陛下英明。”

李效道：“所以說，你在編故事。當(dāng)年那場火，歷代太史眾說紛紜，其中定有隱情。許凌云，你且說說，張慕與方青余，孰忠孰奸。””

許凌云淡淡道：“臣不敢妄加評判，也不知當(dāng)日火起詳情，但太祖年間有兩件事，說不定能告訴陛下，這場政變的元兇。”

“第一件：成祖年幼時(shí)，跟隨太祖下江南賞春景察民，方青余與張慕隨行。成祖見江南花花世界，錦繡榮華，不禁動(dòng)了心。太祖遂言：‘這好風(fēng)景，來日都將是你的，皇兒，看上什么，你可隨意取來。’于是成祖去折一朵麒麟花。陛下曾見過麒麟花？”許凌云抬眼問。

李效微一頷首：“又名鐵海棠、麒麟刺，花枝滿是尖刺。”

許凌云出神道：“太祖怕成祖?zhèn)耸郑叭フ蹃恚割^拈著枝尾，道‘給你’。成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