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劃過萬里草海,連綿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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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河間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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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慶成打完一套拳、掌,又練腿法,一個時辰后,滿身大汗淋漓,卻極為舒坦。吁出的氣輕靈不少,張慕捧了布巾躬身,隨其入內(nèi)換過衣服,方自去前廳看飯。
唐鴻滿臉鼻血,一副畏縮樣,李慶成笑道:“沒事罷。”
唐鴻接過布巾擦臉,李慶成笑嘻嘻,握了捧雪敷他鼻梁上,見這小子皮膚白皙,只與自己一般高,卻天生神力,說不得暗自咋舌,問:“你真是唐將軍的公子?”
唐鴻道:“那還有假。”
李慶成一面思索是否該對王參知言明,一面道:“可有隨身信物?”
唐鴻不動聲色:“我就是信物,唐家的功夫與兵法還不夠當(dāng)信物?”
李慶成心中一動,唐鴻是習(xí)武世家,料想知道張慕來歷,此時張慕不在,正好打聽幾句,遂問:“剛說到哪里了。”
唐鴻看了李慶成一眼:“你……”
李慶成:“?”
唐鴻道:“你揀了天大的便宜,此人我不清楚來歷,不過傳與你的都是獨門武學(xué),以外功引內(nèi)息,這套拳腳打完,當(dāng)可散去體內(nèi)濁氣,每日按此步驟依次練三回,變濁為清,調(diào)整內(nèi)息。”
李慶成:“有這般神?”
唐鴻道:“當(dāng)然,我昔時曾是太子武選侍郎……”
李慶成剎那間愕然,似乎朦朦朧朧想起了什么,又問:“你陪著太子練武?”
唐鴻敷衍地嗯了一聲,片刻后方支吾道:“算是罷,還未進宮便出了那事,實話說,還未見著面……罷了。”
李慶成笑著把他拉起來,與其一同朝前廳去。
張慕已等在廳外,參知府上下人擺好桌,幾碗清粥,數(shù)碟鹽漬菜,李慶成問過好便坐了,唐鴻上前也跟著坐,被張慕一手揪著領(lǐng)子,提起來,放到一旁。
“都坐。”王參知說:“老頭子當(dāng)年也是將軍家仆……”
李慶成明白參知話中之意,示意張慕坐下,張慕卻擺了擺手,執(zhí)拗不坐,也不讓唐鴻坐。
李慶成尋思良久,不知該如何開口,卻聽王參知先自嘆了口氣,說:“賢侄。”
李慶成忙道:“世叔不可過憂,小侄的事不急在這一時。”
王參知點了點頭,李慶成隨手挾菜,又問:“北疆戰(zhàn)事如何了?”
王參知道:“正有此一問,唐將軍是否曾提及北疆動靜?一月前方青余大人引三萬騎兵,自京師出發(fā),過草海,兵分兩路,穿西川至楓山虎跳峽,于楓山北隅安營。”
李慶成眉頭微蹙:“方將軍未與參知匯軍?”
王參知搖頭道:“十二日前,王師前來送信,言道按兵不動,全聽方青余將軍號令,方將軍卻未曾傳書,賢侄以為有何變故?”
李慶成放下筷子,想了片刻,唐鴻在他身后忽然開口:“父……唐將軍早在去年八月前便估測過北疆局勢。匈奴蟄伏已久,自阿律司一統(tǒng)塞爾奇山十六部后,較之三年前的內(nèi)亂比,已成為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匈奴占據(jù)天時地利,若一開戰(zhàn),我大虞軍絕不可游擊戰(zhàn),當(dāng)以調(diào)動所有兵馬撤回楓關(guān),堅守至來年開春為宜。”
“正是如此。”李慶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