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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是看不下去的蘇珊,故意把‘全息世界研究所’的消息透露給了他聽。
現在想想,或許蘇珊她其實在那時就決定好了,要犧牲自己來完成‘天網世界’吧。
想到這,馬奇心又是一陣抽痛。人的心思那般復雜,相比而言,智能顯得那么的簡單,特別是讓他們學會人性中那絲少見的名為‘自我犧牲’的優點后,他們所做出來的事,實在讓人類汗顏。
說回到李婧秀——他第一次見到李婧秀和張含芳那兩個人時,并不知道她們是誰,也不明白為什么那些大人物要把這么兩個如花的女子給當做最初天網世界的試驗品。
說起大人物,在20歲之前,他只是個普通的,和大家一樣勤勤懇懇盡心開發天網世界的研究員,從來不知道什么大人物的事。可20歲生日那天之后,前任所長將保護天網的重任轉交給他時,他卻被告知他被授予了‘天網系統最高權限’,還擔負起了維系天網和那五個大人物之間的平衡問題。
也是直到這時,他通過最高權限,才知道了李婧秀和張含芳正是當初‘害的醉鬼叔叔那般’的罪人。
而大人物們之所以會這樣做,馬奇估計至少有兩個方面的原因:一是那兩人所做的事情,確實已經構成了重罪,二卻是因為,看在‘蘇珊=天網’的面子上,給他幾分薄面。
對于李婧秀和張含芳兩人,馬奇博士的印象并不多,因為他得知真相的時候,他已經是個成人了,醉鬼叔叔也早已經沉睡多年。在這之前,他一直是把這兩人當做最普通的‘天網世界里馬奇的不太好相處的鄰居’來看的。
不過,從剛才天網里,李婧秀的最后的那番話看來,這兩個人恐怕至始至終都以為她們的遭遇是他的手筆吧。
想到這里馬奇博士嘆了口氣:人類文明的發展其實是非常之緩慢的,有時候還會走不少彎路甚至回頭路,人類必須時刻提高警惕,‘左--傾,右--傾,政教合一’太多太多的陷阱和誘惑,稍有不慎便會引發血淋淋的教訓。世界總是比我們想象的要更復雜,人類社會發展自有其原則。規則是冷酷的,規則一旦建立,往往不會只在你想生效的地方生效。再加上人事物的身上,總是善惡并存,一體兩面。所以,如何避免走極端,保持一個平衡,就更是難上加難。
馬奇眉頭皺的更深了,他自從幾年前現實中的李婧秀的身體莫名出現衰敗死亡后,就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全息世界=天網世界的存在,究竟是對是錯?
本來,他一直是很堅定的相信自己堅持的正義的,可現在經歷了李婧秀的死亡后,他卻有些不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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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公理和正義的不斷變遷一樣,審判團發展到今天的理念是:如果覺得不公,那就證明自己的清白。一樣是法庭,它可以用來審判你們,也可以用來證明你們的無辜。
1830年法國的司湯達寫下了,主人公于連在法庭上高聲道‘我決不是被我的同階級的人審判,我在陪審官的席上,沒有看見一個富有的農民,而只是些令人氣憤的資產階級的人。’結果法庭宣布于連犯了蓄謀殺人罪,判處死刑。
21世紀初,馬奇見過太多太多的罪犯在臨行前高喊:“你們問我為什么這樣做?這要問你們!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我這輩子穿過最好的衣服是現在身上的這件囚服,我長到這么大,沒有一個人愿意聽我說說話,和表達意見!既然你們的世界拋棄了我,那就不要來怪我通過引發罪惡,來讓我站到這里,讓你們聽聽我說話!哪怕那只是作為一個罪犯的遺言!”
罪,到底來自何處?哲人說,全世界的人擁有同一個人性,那么罪其實是來自經濟的兩極不平衡嗎?
那我們能做什么?不患寡而患不均,將兩極通過教育文化的道德和制定規則的法律來維系一個中間的平衡嗎?讓富得不那么富,讓貧困的不那么貧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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